四百六十四、
颜淮以往不止一次试探过颜子衿那天与祖爷爷说了什么,虽然她一直用别的借口搪塞过去,但看着颜淮的反应,他定是不相信,只是见她实在不肯说,才没有执着追问下去。
与祖爷爷的约定在前,颜子衿无法开这个口去解释,而且从后面颜淮的反应来看,祖爷爷给他的回答自然是不答应,不然颜淮肯定早就忍不住去求秦夫人,哪里会因为颜子衿一个不愿,便答应保守着这个秘密直到现在。
颜子衿想着由自己再去与祖爷爷说一说,谈一谈,若能得祖爷爷点头,先给颜淮一个交代,再去商量要如何向秦夫人开口,至于发的那个誓,只要长辈首肯,她和颜淮当然愿意等下去。
“姐姐!”
颜子欢猛地从旁侧冒出来,吓得颜子衿连忙从颜淮怀里挣脱,可还是晚了一步,已经被颜子欢瞧见,她见颜子衿神色慌乱,眼角微红像是在哭,将怀中琵琶往身后人怀里一塞小跑上前道:“姐姐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我哪里哭。”
“你眼睛都红成这样了,”颜子欢看着一旁的颜淮,“是有人惹到姐姐了吗?”
“对,有人惹锦娘伤心,可她不敢给母亲说,怕母亲担心,所以才过跑来找我,让我给她出气呢。”颜淮笑道。
“原来是这样呀。”
“听他胡说。”颜子衿牵着颜子欢在他面前蹲下轻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前段时间不是收到临湖送来的礼物,想起来和爹爹生前在临湖过年的场景,一时睹物思人,刚才又和哥哥谈起回礼的事情,一下子忍不住,反倒是不小心在你面前丢脸了。”
“姐姐也是哥哥的妹妹,我难过了会找你哭,那你难过了,找哥哥也没有错。”
虽然不知道颜子欢为什么能立马用这个逻辑自己说服自己,但起码胡乱解释过去了,颜子衿心里松了一口气,便问起颜子欢有什么事。
原来是今天颜子欢要去教坊学琵琶,平日里都是陆望舒陪着,但今天她身子不适,颜子欢想着让颜子衿陪自己一起,问了身边婢女后,便风风火火地来颜淮院里找人。
那教坊本不是什么陌生地势,颜子欢也已经去过多回,但她还是习惯有人陪着,于是无论如何都得拉着颜子衿,正好颜淮说自己有事要出门,能顺路送她们一趟,颜子衿好奇问了一嘴,他回道去看追云。
这话是两人之间的暗号,毕竟那别院如今颜淮还瞒着众人,并未明说是颜家的地产,再加上总不能时时都将追云养在城外的庄子,正巧别院里有一处草坪勉强可以供其活动,所以颜淮也不时让奔戎他们将追云带去走走。
如今杨天昭与漱花安置在别院,颜子衿的身份没法子随时过去照看,大多时候都是颜淮单独去瞧两人的情况,所以只要颜淮提起去看追云,便代表他要来别院一趟。
杨天昭早已住得习惯,在这院子里生活,比他以往风餐露宿的情况不知好多少,他父母去世得早,杨家武学并未来得及全部传授,好在颜淮以前从玲珑口中学得不少,不时抽空前去教一教,才不至于断了传承,而平日里,则全靠杨天昭自己练习。
漱花比不得杨天昭,虽然有周娘细心照顾着,但她毕竟小小年纪刚历变故,一时无法接受亲人之死,再加上又与颜淮有关,即使有颜子衿这一层关系,在面对颜淮时还是难免不自在。
对此颜淮并未有什么反应,他也不至于上赶着,照例吩咐下去将两个孩子照顾好就行。
不过这么大的院子,只有他们两人在此生活,时间久了,自多有几分熟络,杨天昭小小年纪就在江湖市井闯荡,虽以前学得几个字,可也就是勉强够用的地步,所以在他练完武休息的时候,漱花会来教他读书练字,也算是消磨时间。
此番检阅完杨天昭练习的成果,颜淮想着等颜子欢学完琵琶,自己便顺路去教坊将两人接回去,于是打算在别院多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