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的状况其实没有表现出来的乐观。
安诺父亲的双眼佈满血丝,每天都担忧的难以入眠。叶寧休亦是散发着低气压,这几天已经不知道在用餐时不小心掰断几根筷子。
两人都心知肚明,别看男孩白天已经能照常在家蹦蹦跳跳,三不五时跟蒲伊飞鸽传情,顺便想办法拐因迦回来住……实际上安诺的症状都会在夜晚发作。一旦到到了入睡时分,男孩就会反覆梦魘,高烧不断。
他忘不了被风的魔法高高拋弃的恐惧。
头晕、双足踩不到地面的失重感……还有下一秒就会重重摔至地面的惊恐。安诺在平时表现的多不在乎,甚至嘴硬的说刺激有趣,夜晚熟睡后展露出来的惊恐就益发猛烈。
像是古老记载的魔兽潮袭来,无情摧毁一个孩子的心灵。而旁人偏偏无能为力。
「短时间绝对不能让安诺接触魔法。」叶寧休眼下一片乌青的叮嘱,他现在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医治安诺的病情。像是草药、音乐、陪伴等等。
好在赫菲斯留下了一点纪录,从那个魔法尚未盛行的时代传下少数古方。
其实学院在草药学这方面,比外头多了更多学习资源,却几乎没有学生愿意往这方面精通。没有上学的平民百姓更没有机会触及。
学院里,千年前的草药学早就是图书馆里积灰尘的古物,没有人愿意翻阅。
现在魔法学院所专精的,则是外伤的处理。什么大伤小伤,一发治癒魔法就搞定。
还搞不定?那就来两发。
叶寧休是学院里醉心于草药学的奇葩。
「好……」安诺父亲迟疑的开口,对着眼前曾经是贵族的流浪青年,他感到不解,也实在不知道该报答叶寧休的尽心尽力。
「村医大人,你其实不用做到如此地步。」
叶寧休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是蒲默说糰糰村缺一个村医,在我退学前聘用我罢了。」叶寧休正在轻柔擦拭安诺的身体,故作冰冷的语气压抑着种种情绪。包含跟蒲默的各种曾经、那些最单纯的书香笑语。
「蒲默啊……」安诺父亲沉默了下来。其实村里人都知道叶寧休是为了蒲默而来,但蒲默同时也把糰糰村害的很惨。
难道是蒲默早早就想好要背叛,因此又花了大钱请了叶寧休来赎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