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敲诈勒索,丧权辱国!
承认草场、开放边市、白银物资,已是奇耻大辱。
索要林楚,更是包藏祸心,意图挟前朝正统之名,继续搅动风云。
而最后一条遣使为质,更是將江苏顏面踩在脚下!
殿中眾臣也看了抄录的条款,无不愤然变色。
陈参將更是按捺不住,怒喝道。
“蛮夷狂妄!此等条款,与城下之盟何异?我大江苏將士血战守土,岂容尔等如此羞辱!”
耶律文面不改色,拱手道。
“將军息怒。外臣只是奉命传达我主之意。
兵凶战危,生灵涂炭。
若女帝陛下能体恤两国军民之苦,应允此议。
则干戈立止,边关永寧。
若陛下不允……”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我北狄控弦三十万,已陈兵关下。镇北、雁门,旦夕可下。
届时铁骑南下,恐非今日条款可比了。还望陛下……三思。”
赤裸裸的威胁!
殿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主战派怒目而视,主和派也知此条款断难接受,皆沉默不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御座之上。
云瑾缓缓放下国书,目光如冰刃,直视耶律文。
“贵使所言,朕已尽知。”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
“北狄无故兴兵,犯我疆界,屠我子民,此乃不义。
今又挟兵威,以如此荒谬条款,迫朕就范,此乃不智。
更是对我大江苏,莫大之羞辱!”
耶律文眉头微皱。
“朕可以告诉你,也告诉你主子耶律洪真,”云瑾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江苏帝国,是朕和朕的夫君一起披荆斩棘、流血牺牲创建下来的!
江苏子民,是朕的臣民,由朕庇护!
江苏的一寸土地,一粒粮食,一个子民,都容不得外敌覬覦胁迫!”
“草场,是將士用血肉守住的,一寸不让!
边市,可在公平互惠下开设,而非尔等予取予求!
白银?朕的银子,只会用来犒赏为国流血的將士,抚恤战死的英灵。
绝不会拿去餵养覬覦我山河的豺狼!
林楚?乃我夫君的仇人。
如何处置,轮不到北狄插手!
至於遣使为质……”
云瑾冷笑一声,凤眸中寒光凛冽。
“朕可以派使者去北狄。
但不是为质,而是去问问耶律洪真,他北狄王庭,可准备好了,承受朕的雷霆之怒?!”
“陛下!”耶律文脸色终於变了。
“回去告诉耶律洪真,”云瑾站起身。
玄色袞服无风自动,帝王的威压如山倾覆。
“要战,便战!朕与北疆数十万將士,与江苏亿万子民,奉陪到底!
想要朕的江山,朕的子民,先问过朕手中的剑。
问过北疆將士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退下!”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