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剑,將身边敌人逼退,斩下一人手臂、一人大腿,还有一人喉间被她的秀冬剑划过。
“他们……都比不上你。”
“我要学……就学……天下第一的功夫。”
这倔强的姑娘断断续续说完,身上又添了好几处新伤。
此刻她呼吸沉重如老旧风箱,全身上下布满狰狞的伤口。
“你们这群混帐,下手轻点!”
广林王看得心都要碎了。
在他眼里,南宫朴射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容不得半点损伤。
“吴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顶著天下第一的名號,只知道躲在女人后面。”
“你这天下第一,该不会是骗来的吧?”
若是以前的广林王,绝不敢说这样的话。
可现在……他却一点也不怕吴风。
这话一出,连一旁围观的路人也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如今不少人大概觉得。
既然是天下第一,就算不敌也不该躲在女子身后。
更別说是两位这般貌美的女子。
先前还把吴风当榜样的一些看客,此刻看他的眼神里都是惊讶与疑惑。
南宫朴射正想强撑著再度冲向敌人时,吴风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
“咳、咳……”
“那胖墩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不上,岂不是要被这胖子看笑话了?”
“咳咳……”
听他又提起“死胖子”三个字,广林王眼中闪过一道阴狠:“臭小子,等落到我手里,非扯烂你那张嘴不可。”
此时的广林王已將对吴风的惧意全然拋到了脑后。
“胖墩儿,你现在倒是一点都不怕我了?”
“怕你?你个病癆鬼死到临头,还什么天下第一……今天就叫你尸骨无存!”
“全都给我上,砍了他!”
广林王的这份狠劲儿也感染了周围的门客。
他们对吴风的畏惧,此刻甚至不及对南宫朴射。之前对付南宫朴射还要小心留手、不能要命,打得束手束脚。
但对上吴风,便再无顾忌。
吴风在南宫朴射肩上拍了拍。这个方才还咬著牙拼命的姑娘,眼下安静得像只猫,默默退到了吴风身后。
“都说虎到平川被犬欺,龙困浅水遭虾戏。”
“咳咳……”
“谁料我不过是带伤在身,就被这么多人惦记上了……”
“咳咳……还是李纯刚那老头聪明,知道自己力衰就赶紧寻个靠山养老去。”
“咳咳……”
“真是有意思。”
“少囉嗦,全都给我上!”
“什么天下第一,去死!”
门客们齐扑上来,在他们眼中,此刻的吴风如同一块诱人的肥肉。
吴风手中提著诛仙真武剑。此剑因杀气过重,他一直贴身收著,从不轻现。
故而世人只知吴剑仙以仙人炼剑,却不知他究竟炼成了何样。
“这次……你隨意杀。”
“我准你半个时辰不必归鞘。”
“除了无辜旁人,其余的——隨意!”
陈鱼还在纳闷吴风在与谁讲话,南宫朴射却已感到一阵凶戾之气迎面捲来。
这气息来得突然,甚至让人摸不清源头。
“他……他在跟谁说话?”
“天晓得,该不会是疯了吧?”
“怎么可能,毕竟是剑仙啊!就算受伤,也是天下第一,哪会这么容易败。”
“唉……虎落平阳被犬欺……真是这样啊……”
路人连连感嘆,话音尚未落下,就听得一声清厉剑鸣骤然响起。
“鋥——”
只见吴风手中那柄长剑微微一震,忽然弹出一寸剑身,隨即化作一道刺目剑光。
就在眾门客涌上前的那一刻,光芒轻晃,冰冷凛冽的剑意瞬间瀰漫开来。
广林王莫名浑身一寒,仿佛有什么极可怕的事要发生。
就在他颤抖的一剎那,眼底掠过一线寒芒,如同被刻上了一道剑痕。
冲在最前的那几十名门客,像秋日稻田里的麦秆一般,忽然被一剑拦腰斩断。
眾人还在前冲,却觉腰间一凉,来不及感到疼痛,上半身已失控般向前栽倒。
腰身使不上半分力,仿佛上下半身已经分离。
冲得快的人,上身直直撞到前面人的身体,將前人撞成两截。
內臟与肠子就那么血淋淋地摊在眼前。
“我……我……”
“啊——!”
现场的情况简直像是地狱景象在人间上演。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完全没料到会发展成这样。
早些时候还有人担忧吴剑仙是否受了伤、大不如前。
更有人认为吴风之前说话时神智不太清醒,大概是疯了。直到此刻……
所有旁观者都像被掐住脖子似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一双双眼睛睁得极大,满是惊恐,紧紧盯著前方那如同炼狱般的场面。
冲在最前的几十名门客几乎一瞬间就丧了命。
只剩半截身体在地上蠕动爬行。
不少看见这场景的人,恐怕到死都忘不了今天的画面。
前面几十人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
后面的门客立刻迎来了第二剑。
这些门客在诛仙真武剑面前,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
这次广林王为了捉拿陈鱼,
带上了大批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