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爪研磨想退开身前的人,但想了想没做声,感受本在前腹的手往后动,像是有所指引地伸向背部,和另一只手会和,一同贴近他的脊椎。
他以为只是拥抱,忍不住向前靠,竟然压在伊吹天满的怀里。而下一秒他异样地睁开眼,感觉到自己的尾椎骨被一截一截地、又慢又缠人地往上、往上。
“前辈。”
“……”
“我还是觉得奇怪。”
像蛇一样攀逆而上,不紧不慢,有时轻轻紧压,然后缓缓放松,略带凉意的异物感从最低的摸向更高的,停在后腰最上截的那块,迟疑地停在那里,微微原地打转。
“为什么前辈的心跳会这么快?”
“……”
“好像我的心跳也很快。”
“……”
孤爪研磨真想推开这个人,搞不懂他是真的纯情还是装的天真,内心的羞耻心不知何时转为隐隐的焦躁。
最下方瞬间被抵压,已经离尾椎没多远,像是作恶一样,重重地下按,让他的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闭上眼,下意识抓紧伊吹天满的外套,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
他咬住唇,把后半截音吞咽回去。
“……”
触碰他身体的手完全停住,半天没有动静。
直到研磨忍不住慢慢睁眼,就倏然闯进一双黑眸,像是沾了水的墨,不断晕开,将他缓缓笼入。
“为什么?”
伊吹天满紧紧地盯着他,眼神像要把他吞吃殆尽,可声音像是求教一般充斥着烂漫的好奇。
“为什么我会觉得前辈的身体特别色、情?”
“.…..”
十分钟后。
漫画家独自一人在东京体育馆闲逛,意外地拐弯在楼道邂逅他的同僚和同僚的朋友。
“野崎前辈,你们还没回去?”
“没有——”野崎举着自己的相机,心情愉悦,“想继续搜集素材。”
“比赛很精彩呢!”佐仓千代是野崎君的涂黑助手,“伊吹君上午很厉害!”
“的确!”堀前辈颇为赞赏地拍拍天满的肩膀,“我们戏剧社也考虑要不要搞个运动题材的舞台剧。”
“那可以直接翻拍《银月暴击》。”天满笑道,“免费授权。”
“《银月暴击》是什么?”鹿岛游好奇地探头,“欸——为什么伊吹可以免费授权?”
“因为那是我画......”
天满话说半截,瞬间被堀前辈一个反手钳制在墙上,嘴也被捂得死死的,眼神恐怖地紧盯他,传递漫画人才懂的信号。
「如果被鹿岛知道你是漫画家,就会好奇野崎也是漫画家,然后就会怀疑我和野崎的关系,最后肯定知道我为了他的专属王子剧本而任劳任怨做野崎的背景助手的事情!!!会露出前辈你居然如此喜欢我的表情,开始骄傲自满,会变得超级麻烦!!!」
这个眼神的信息量内涵太多太长,天满读了几遍才读懂。
他自动替换成另外很好理解的一句话,绝对不能在究极大现充面前暴露自己阴暗的死宅身份。
“《银月暴击》是一堆人整天在体育馆搞来搞去的一部充满爱恨情仇的邪典。”天满眼神坚定,解释道,“未成年不能看。”
“没错没错。”野崎帮腔,“更何况鹿岛你只有三岁。”
“不对啊,可你们也未成年——”
“对了!”堀学长打了一拳鹿岛,超绝不经意地转移话题,“天满,上午的比赛那么累,你没有回去休息吗?”
“没有,本来是和以前的朋友看比赛,后来......”漫画家沉默,后面发生的事情有点——他叹口气,这也是他一直在楼道里乱逛的根本原因,“我遇到一些烦心事。”
“天呐。”佐仓握紧两只手,担心地问,“你看上去很萎靡不振,没事吧。”
野崎敏锐地掏出素材笔记本:“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前辈们讲的,前辈们很有经验。”
“这......”
天满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自己一个人也想不清楚,反而像是进入一个怪圈迷宫一样,越来越凌乱,如同理不清的毛线。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看向周围的四个人,一个少女漫漫画家,一个少女漫爱好者,一个靠谱的戏剧社前辈,一个校园人气王子,应该都对情感问题很有了解。
“我......”他有些害羞地挠挠侧脸,“我有一个朋友。”
野崎几人默默地听完整个故事。
从天满的叙述中,“他的朋友”最近和“他的朋友的前辈”有很多不正常的亲密接触,开始是“他的朋友的前辈”邀请,后来是“他的朋友”好奇主动。
总之做完之后,“他的朋友”本来觉得不对劲,但后来又感觉挺……好的,特别好,想询问一些他不甚了解的事,而“他的朋友的前辈”这时候却把他推开,拒绝告诉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