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经验与技术,根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适应那种球,他只能尽量做到他能做的。
千万不要是香蕉球,拜托了,信男愿意用全队在高中都找不到女朋友为交换——千万不要是香蕉球。
他不想在全国大赛的第一次接球、第一次上场、第一次当自由人,就显得那么狼狈。
比赛在芝山优生的许愿中终于开始,裁判吹响口哨,井闼山的佐久早在发球线上安静地站立并没有立刻行动。
芝山是知道的,在场外看过很多很多次,他知道佐久早的习惯是拖满足够的时间,所以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慢慢地数秒。
一、二、三......
秒数在慢慢增加,但数到五的时候,芝山突然看见佐久早高高跳起。
——完了,他数慢了!
芝山脑中闪现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反应,佐久早圣臣的手臂就如同一张拉紧的弓弦,剧烈地向下甩击,排球一触即发,卷着疾风呼啸向他的方向奔来。
——他得马上应对!
人在着急的时候只会越来越乱,芝山想着要上前迎步,也想着要抬起手臂卸力,但这两个想法冲撞到一起后,就直接乱套。
只见芝山优生往前,不知是手没跟上腿,还是腿没有跟上手,他同手同脚地向前一个踉跄,急切地想要补救,可抬起手臂的动作却无比僵直,居然完美地略过排球的下沿,连球的一丝一毫都没有碰到。
“......”
初见必杀,他真的连排球都没碰到。
而这并非结束。
第一次可以称之为不幸,第二次也能用还未适应找借口,而第三次和第四次......就是单纯的能力问题。
比分板上,音驹的比分仍然是空空如也的数字零,而井闼山却已经跳到了数字四,看台上的喝彩声都显得格外颓靡,甚至有些极端的粉丝开始吹冷哨,喝倒彩,根本不给面子。
“这都不喊暂停吗?”宫侑比音驹的教练还急,“这都不把人换回来?音驹到底在想什么,哪有决赛来练兵的?”
“安静点,小子。”乌养教练呵斥,“你第一次打正式比赛的时候,特别冷静吗?”
“那是当然!我特别冷静!”
“阿侑第一次比赛的时候,第一颗球就发球失误。”可惜宫侑有一个见证他所有黑历史的人,毫不留情地揭露出事情的真相。
乌养教练笑笑,他见过太多太多嘴硬小孩:“不要对别人苛责太多,谁都有懵懂无知的新手期,这孩子大概率是主力受伤的救场选手,他要比我们所有人都紧张。”
宫侑不爽地嘟囔一声,他当然知道,只是他不爽于音驹用这种态度对待决赛。
这可是背负稻荷崎等等学校的失败才得到的机会,就算是被迫救场,也不能用这种漏洞百出方式救场,至少让他看到足够认真的态度。
“还不如把副攻换回来,那个傻乎乎的灰毛一年级都比他接得好。”他没好气地锐评。
“这可不一定。能选择去当自由人,能被猫又老头派上场,证明这孩子是拥有足够的技术,至少比大部分一年级强,只不过心态不稳。”
“球渣。”宫侑不信,他看着战局,又是一颗球,这一次那位小同学倒是好好地接起一次球,但排球在井闼山和音驹转了一圈,再次扣向音驹的时,又一次在同样的人身上错过,又一次同样的失分,“简直是拿脚在打排球。”
就这水平,不如让我来当音驹自由人,让我去打爆井闼山,如果音驹土下座求我,也不是不行。
“阿侑。”北信介的死亡低音传来,宫侑马上闭上嘴,也知道自己说得太过分。
乌养教练没接话,他更关注教练席的动静,敏锐地看见猫又老头招招手,往替补席招呼选手热身,看来也是发现问题严重,必须出手干预。
——换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方面能够替换失误选手,另一方面也能改变氛围,音驹现在很需要这样的一个契机,给团队带来更好的优化改变。
“六号。”他低头看看选手手册,“主攻手,二年级。”
乌养一系想,他猜测应该是换主攻手,自由人和副攻轮替的机制很重要,不能强行退下自由人。
大概是某个擅长接球的防守型主攻,牺牲进攻性来补足防守?很有道理,停止失分更重要。
裁判吹响暂停哨,示意音驹换人,新选手拿着号牌站在场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