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用第二局给他们谱写了一场足够稳定的胜利。”
“......足够稳定的胜利?”
比赛在裁判吹哨后开始,井闼山的教练坐怀不乱,看上去并没有在一开始就更换选手的打算,真的想和音驹硬耗。
“明明在第二局就能换下所有人,为什么我们没有这么做?”研磨问。
——呃。
天满沉默。
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对喜欢的人采用「我考考你」这招刷好感吗?
“不知道。”可恶,他想了半天,该死地还真回答不上来,“但好感度减十。”
“……”研磨皱眉,“为什么莫名其妙减我的好感度?”
“没有为什么。”天满说,“地球ol就是这样喜怒无常,如果你告诉我答案,我可以考虑加回来。”
孤爪研磨嘴角微微下垂。
伊吹天满不会觉得用这种没意义的主观好感度系统就能拿捏他吧?
“算了。”他说,“你自己猜去吧。”
“怎么能这样!”天满震惊,“我这样苍白的脑子怎么猜得出来?”
“那你汪一声,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天满更震惊地张大嘴,“你威胁我?”
孤爪研磨不会觉得用这种没意义的幼稚威胁手段就能拿捏他吧?
可笑至极。
“汪汪汪汪。”
他怎么可能为了尊严连答案都不要了。
孤爪研磨勾起嘴角,伊吹天满的道德底线果然能屈能伸。
“只有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地换人,才能让井闼山忽略换掉主力选手对音驹这支队伍的影响。”
音驹的替补选手们基本是一年级的学生,在夏天之前,甚至都没有参加过任何一个全国性质的比赛,更别提时间与训练堆砌出的技术差距。
“如果在第二局开始就换掉全部主力选手,井闼山就会飞快地意识到没有主力的音驹特别好打。”孤爪研磨说,“这时候,察觉到我们换人意图的井闼山一定会选择——把所有主力都换下去。而第三局,更不可能派主力上场。”
“是这样的。”天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第一局我们打得很卖力,如果第二局突然崩盘,这种对照的效果会很明显。”
“因此我们必然要潜移默化地换人,不能这种对比的差异性突然骤降,而是慢且隐晦地做到这件事,让井闼山单方面觉得——音驹的替补阵容也没有那么好打。”
天满回忆起最开始的换人顺序。
先置换的是夜久卫辅,换上来的芝山因为心态不稳丢了不少分数,但再之后福永前辈的上场后,逐渐找回状态,两个人都很好地融入团队。
“福永和芝山是替补中技术最好的,能代替一部分的你和夜久,因此他们要最先换上来,才不会暴露太多。”研磨说,“但芝山心态不稳定是我没想到的,不过倒也不算坏事,这反而让井闼山对替补团队有了一个足够低的预期,衬托之后上场的福永达成一次完美救场,让他看上去如同盖世英雄,和你实力相当。”
“原来如此,这创造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反差感。”
“我们的下一次的换人换掉的是我和猛虎,这将是对音驹很大的打击——失去司令塔和唯一的重炮手。这时候就需要等待时机,等待福永和芝山进入完备的竞技状态,他们能接过队伍的重担时,才能换人。”
“而且还是二换三的时候。”天满接话,“前排有三个人时,进攻效率变高,也能减轻阵容替换的削弱效果。”
“在突破二十大关的时候换人,井闼山只剩下五分就能赢下第二小局,给我们的时间很短,时间越短,他们越难发现新阵容的问题,反而对我们是有利,他们不会发现替补与主力差距过多。”
在第二局最后的争夺战,井闼山拿下五分的同时,音驹拿下三分,都是二换三时,前排有三个进攻点时拿下的。
5:3,刚刚好,再打下去,可能会演变成6:3、7:3、8:3......因此5:3非常刚好让井闼山形成一个误解,音驹的替补阵容也还行,井闼山的首发队伍实力相差不算很大。
“创造了这样的第二局,哪怕井闼山就算知道我们是想消耗首发队伍的体力,也不会贸然换人。”
天满歪歪头:“这是怎么得到的结论?”
“很简单,他们被我们代入一种特殊情境。”研磨问,“如果有一个选择,你可以选择拿到一张5000日元的钞票,或者选择拿一张有50%概率获得10000日元的彩票——你会选择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