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俞早就发现那布料下的东西会动,只是幅度太小,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这下被楼衔拿到眼前,还说是礼物,便没忍住将被子开口大些,视线默默瞧过去。
这是……
“兔子?”小侯爷诧异道。
楼衔:“嗯。”
洛千俞没忍住,拿指尖碰了碰小兔子的鼻尖。
这小兔子皮毛白的晃人,耳尖带粉,爪子里的肉垫也软软绵绵,带着粉意,腿短却不太胖,有手感还能兼具美丽。
颜值真高啊。
洛千俞感叹道,而且还乖,性格好,碰了鼻尖还不生气,只动了动耳朵。
楼衔瞧着小侯爷的表情,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这次送对了。
他还想说,有没有些像你?只是话到嘴边,又堪堪咽了回去,说完定会挨骂。
罢了,比起兔子,更像小猫……只是猫爪锋利,作为礼物有些不妥,若是哪日挠到小世子,反而惹得自己惦念。
终究是借了兔子的光,楼衔和小侯爷说了好一会话,越说越舍不得走,等到丫鬟送来冒着热气的汤药,楼衔竟拿过想要亲自喂,终于如愿换来小侯爷的无情赶客。
喝过了药,洛千俞出了点汗,看着楼衔留下的小兔子,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只小宠。
……那只胖鸟。
那小肥啾嗜香,听楼衔画舫那夜,还有刚才不经意流露出口的话,竟还是楼衔最初想送给自己的礼物。
怎么阴差阳错到了闻钰那里,成了闻钰的鸟?
越想越蹊跷,洛千俞想不出其他可能性,最终差不多能确定,楼衔大概为了不让他再生气,和自己扯了谎。
那鸟很可能是摘仙楼时送的,最迟也就在那前后,只不过不是送给自己。楼衔在雕花阁见到闻钰时,他便察觉出楼衔暗暗动心的苗头,收拾完全松乘,便一直盯着人家美人看。
现在想来,那时闻钰肩头貌似就已经有了那只小肥啾,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楼衔就已倾心,还送了礼物。
小肥啾嗜香,闻钰甩不开,自然也就无法谢绝。
条理和逻辑如此清晰,又刚好前后自洽,小侯爷都有点佩服自己的洞察和推理能力。
不过说起来,从寒山寺起就没再见过那小肥啾,后来究竟去了哪儿?
他被闻钰从水中救起,戴着面围看不到对方肩头,后来闻钰和洛十府交手,即使小肥啾在,肯定也暂时寻处躲避。
如此看来,大概是物归原主了?
本想派人去那寒山寺瞧瞧,别是和人一样闻了两种香,中了毒,如今想来,倒是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于是,洛千俞毫无负罪感地“有了新兔忘旧鸟”,小心翼翼把颜值超高的小兔子安置在身边,晚些时候,还亲自喂了水。
几个丫鬟看的心都化了,纷纷被俘获,又是拿小被子又是添干草叶菜,知道小侯爷喜欢,今夜便没找个地方把兔关上,而是连带木盒放到床边,让小侯爷珍玩赏尽个够。
不一会儿,忽有下人来报,丞相府派了人来。
洛千俞忙问何事,却听那人说,“丞相府的人留下东西,并未多言,只道不必惊动小侯爷,便匆匆离开了。听闻……好像是丞相大人派来给小侯爷送的礼物。”
洛千俞将信将疑,觉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蔺京烟给他送礼物?
怕不是炸弹吧。
于是叫人呈上来,雕花木盒装着,也没留个字条,看不清是何物,洛千俞犹豫了下,还是拆开来。
待拿到手中,仔细看去——
竟是个独木舟。
只不过是小型袖珍版,船头船尾向上翘起,桨叶光滑如镜,纹理脉络清晰可辨,放到现代也能吊打一系列精艺手工。
瞧着像是哪个顶尖工匠的手笔,用了上等的桧木打造,精心雕琢,摩挲起来手感细腻,质感上乘,怎一个栩栩如生了得,说是巧夺天工也不为过。
能看出的确花费了心思。
但窝在被褥里的洛千俞顶着烧得发红的脸,半坐着,将这礼物拿在手中略略把弄,表情如风云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