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不过能……麻烦你进来一下吗?”alpha的声音微微沉闷。
穆钧迟疑,“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晏瑾桉盯着他仿佛马上要离去的剪影,提高声音,“不是,我就是一下子站不起来……想请你,帮帮忙。”
灰蒙蒙的剪影滞了滞,晏瑾桉紧盯穆钧的胳膊,看到他犹豫着搭上把手,顿了两秒,才推开门。
晏瑾桉还坐在马桶上。
马桶盖子是关着的。
穆钧放松鼻腔,馥郁花香浓重,像是打翻了一整瓶前中后调都是鸢尾的线性香水,熏得他眼泪差点出来。
但现在找口罩也显得太不近人情,又有嫌弃alpha的意味在。
他只好又屏息靠近,将手递出,“是头晕吗?你扶着我。”
晏瑾桉抓住他的手掌,作势要站起。
穆钧使出力气托住alpha下压的力道,核心收紧,膝盖微曲,即将扎好一个小马步。
但晏瑾桉倏尔脱力跌回去。
他没扛住身高192的体格,没扎稳的马步也破了形,踉踉跄跄地朝前跳了几下。
身负重任的脚趾头在棉拖里奋力紧抓地面,却还是摔在了晏瑾桉身上。
虽然穆钧情急之中用另一只手撑着墙,可胸口似乎还是撞到了alpha的鼻子。
他赶忙低头:“你没事吧?”
“唔。”晏瑾桉只发出了一个鼻音,听起来有点痛。
“稍等,我先下来……”穆钧打直小臂,要借力把自己从晏瑾桉身上挪开。
然而他刚往后撤,脚跟就被什么拦住,穆钧偏头去看,瞧见一双棉质的室内拖鞋。
嘶,为了不让撞过去的体重给晏瑾桉雪上加霜,他现在是岔开了腿站在alpha跟前,这才两边都被卡住。
“劳驾……”
滚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自身下传导,穆钧又将腿分开了些,视线落在晏瑾桉的小腿附近,等他让他出去。
可是这敞开的行为,在此时的晏瑾桉眼中,只能指向一种含义——
穆钧蹙眉咬唇,欲拒还迎,因为高匹配的信息素面红体热,却因他身体抱恙,不得不忍耐压抑已久的欲.望。
晏瑾桉克制地呼吸,有段回忆突兀跳出。
好多的汗,和现在一样热腾腾搏动的心跳,充盈地占据他五感的黑咖气味。
omega情动难抑,却无处疏解,清冷的眼瞳每次眨动都有水色浮跃。
是他失职了。
再一次。
晏瑾桉按住那寸后腰,鼻尖又往前凑了凑,轻声说:“我没关系的。”
什么?
穆钧被愈加浓烈的鸢尾信息素扑得睁不开眼,眼尾都生理性湿润,又因说话灌入几口花香,现下喉咙里都有点酥麻。
脑部不适会影响腺体功能吗,晏瑾桉还不到易感期吧,为什么信息素的释出会这么灼烈……
alpha的唇在张合,穆钧眯眼认真细看。
“你的手在发烫,再不处理的话,可能会引发检测仪警报。”
这样吗。
他的信息素也不受控了吗。
穆钧摸了摸脖颈,才在漫天花香中辨认出同样兴奋的黑咖信息素。
两种味道难舍难分地交织,都想尽快平息这股燥念。
可是,就算晏瑾桉说没关系,但毕竟脑袋上还裹着纱布……
“外面有抑制剂,我去找找。”穆钧还是想往后撤。
但alpha的小腿依旧挡住他的去路。
晏瑾桉拉过他的手,让他把手指放在自己的虎牙上,囫囵说话时热气都吐在他的指尖。
“只是临时标记……还是说因为我失忆了,所以你觉得不行……”
默然的叹息,晏瑾桉的额头轻轻倚在他锁骨上,还攥着他的手,拇指揩掉他指腹上那点唾液,指甲不经意地刮蹭。
不应如此。
他们已经是伴侣了,以他和穆钧的亲密程度,他即便是提出再过分的要求,都理所应当才是。
可是舌头自动拐了个弯,像是打心底里怕被穆钧讨厌,以一种极尽细腻的口吻,和他有商有量。
“抱歉。”晏瑾桉很快退让,“我不该强求的,你去拿抑制剂吧,但可不可以,再让我缓一下,我想……”
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我想就此舒缓一二。
穆钧安静地帮他补足停顿未出的最后半句话,心道晏瑾桉失忆后却为信息素所困,或许正觉得尴尬,他得尽力平和对待,不要让他再感到更多不自在……
“我想,就这么抱抱你。”晏瑾桉的睫毛扫过他的锁骨,“应该可以吧?”
浅色的眼瞳贴着薄薄的眼睑边缘,眨动时,有点翘的睫羽挠着他的皮肤,让穆钧极其后悔今日没有穿高领的打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