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旬说话的速度不快,没有任何咄咄逼人的意思,只是在叙事:“我有时候就忍不住很恨你,你看着对我很包容,可你这个人,好像又一点都不讲感情,理性起来,就冷得吓人。你以前对我特别好,我们两个分手了,你真的就不理我了。我以为都分手了,你不会想我呢。”
“没有不想你。”乔知方觉得心里不太好受,他放下了玻璃杯,说:“我就是想着,既然我们两个付出了很痛苦的代价分了手,那就应该都往前走,都变得更好,不要对不起这个代价……我看你过得很好。”
“是,没有谁离了谁就死了,我没了你也想往前走,想演更多电影、电视剧,获得更多机会,获得更多角色。但是我很想你。要是我过得不好,你就会回来是吧?”
乔知方不敢看傅旬,含含糊糊地说:“可能是吧。”
傅旬听他还敢承认,直接气笑了,叫了一声“乔知方”,问他:“你是有骑士病是吗?我过的不好,你就回来,过的好你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跑了——《山河故人》里有一句台词怎么说的来着,跨步迈向新世纪。”
乔知方不了解自己,还能不了解傅旬吗,他说:“但你不是那种人啊,我认识的傅旬心气很高,不会因为分手就一蹶不振,只会更努力工作,证明自己值得更好的。”
“哼,”傅旬用抱怨的语气说:“你就最好,best,没有比较级了,我这里没有better。”
乔知方笑了一下,说:“你的英语很good,谢谢你啊。”他突然想起来傅旬考四六级的事情,傅旬是本科期间就能考过六级的北电学生,对毕业不要求英语成绩的表演生来说,这很难得。
我们的傅旬,从学生时代起,就很努力,就很出色。
所以,乔知方所认识的傅旬,是一个很有韧劲,就算憋着一口气也要往上走的人。
傅旬盯着他,轻轻挑动了一下眉头。
乔知方关注着他的所有表情,问:“怎么了?”
傅旬哼哼了一声,乔知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出来这种类似于小狗哼唧的声音的,他说:“不用谢了,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乔知方纳闷,问:“这是可以商量的吗?”
傅旬说:“那我总不能强吻你吧!”
乔知方又开始笑,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拐到这里去的。
他问:“干嘛呀,不是聊天呢吗。”
“谁想和你聊天,你就打算和我聊完电影聊文学、聊完文学聊哲学,就这样聊到大天亮是吧?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乔知方抬眼看傅旬,像是观察他一样,故意盯着他,问:“想干什么呀?”
“……”
乔知方怎么可能不知道傅旬想干什么。
傅旬一直在看他的嘴唇。
屋子里很热,燥热。电影配乐里的小号声暧昧绵长。
傅旬还是在看乔知方,乔知方不想继续逗傅旬玩了,傅旬喜欢摸摸他碰碰他,难道他就不喜欢碰傅旬吗?他的眼神沉了下来,对傅旬说:“你自己说的啊,让我亲你,别之后滋儿哇乱叫,说我不负责。”说完拉住了傅旬的衣领。
傅旬眯了一下眼睛。
第17章 精神与爱欲
乔知方在傅旬家睡了一晚上。傅旬有时候和一个小孩一样,也没什么脾气,但是就是喜欢让乔知方陪着,乔知方在旁边,他也没事,但乔知方一想走,他就开始犯神经病。
乔知方没招了,在傅旬家洗了个澡。傅旬家的洗发水是aesop草本薄荷味的,乔知方洗完了澡,感觉浑身都是薄荷味。
傅旬借了乔知方一套自己的衣服,自己换了一条裤子,穿着老头背心,在客厅里给八万倒猫粮。要是睡觉之前不给八万放点吃的,等到凌晨三四点,八万就会来挠屋门。
傅旬家的每个卧室都有独立的卫生间,他也洗过了澡,没有吹头发,头发就那么湿漉漉地散着。
宽肩窄腰,湿着头发,很性感。
每个帅哥都要经过老头背心的检验,傅旬帅哥翻出来了一件范思哲1600块的老头背心,脖子上还戴了一根锁骨链——
大半夜不睡觉,翻遍衣帽间,搞出来一套野性湿发look勾引乔知方。
八万追着傅旬的手,想扑手玩,傅旬不让它咬自己的手,揉了它几下,捏上猫粮袋的密封条站了起来。
乔知方往后退了一步,怕傅旬往自己身上蹭。
傅旬坐到沙发上,笑着问:“你躲什么呀?”然后拍了拍沙发,让乔知方过来。
乔知方说:“哥,你是我哥,行了吧,我怕了你了。”
“你是我哥。”傅旬突然朝乔知方笑了笑,笑得黏黏糊糊的,看得乔知方直想捏他的脸。
其实乔知方也没和傅旬干什么,乔知方的肋骨摔断了,傅旬怕戳到他的骨头,根本不敢碰他的腰,两个人只是很没节操地亲亲摸摸搂搂抱抱了一会儿。
乔知方就在一边站着,不往沙发附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