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脸上沾着血污,眼神却异常亮,动作狠厉,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劲儿。
“我不要你帮!”谭少隽嘶吼,一刀捅穿扑上来的异能体,“要不是你犯错误,大家也不会被你害死!”
江临正在搏斗,闷哼一声,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却仍坚持护着他。
“对不起,我以为今天是陈少将带队…没想到会害到你头上。”声音混在爆炸中,模糊不清。
谭少隽动作一滞:“你什么意思?”
江临却没再回答,只是更加拼命地战斗。
直到一次巨大的冲击,谭少隽躲无可躲,江临却拼死将他推开,自己被一只潜伏的异能体利爪穿透了腹部。
“江临!”谭少隽扑过去。
江临倒在他怀里,血汩汩涌出,脸色迅速灰败下去,眼睛却还看着他,里面翻滚着太多复杂,最终化为一片空茫。
“死在你怀里真好…”江临笑了,气若游丝,鲜血从嘴角溢出,“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敢跟喜欢的人…说…”
话没说完,他的眼神彻底涣散。
喜欢的人?谭少隽脑子里一片混乱,还没来得及细想,更密集的包围已经涌了上来。
江临的尸体滑落在地。
谭少隽被逼到绝境,弹尽粮绝,伤痕累累。
他看着周围狰狞的怪物,心想大概要交待在这里了,只是最后没能和陈颂那家伙…
“少隽!”
突然,熟悉的声音破空而来。
他猛地抬头,只见渡鸦展翼,一道身影如同燃烧的流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了异能体潮,悍然杀入核心。
是陈颂,只有他一个人,单枪匹马杀了进来。
陈颂的眼睛是红的,精神力狂暴地铺开,所过之处,低等异能体纷纷爆裂。
他杀到他身边,喘着粗气,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异能体的。
“你来送死吗?!”谭少隽又急又怒,“我陷进来也就罢了,你逞什么英雄!”
“闭嘴!”陈颂挡开一次攻击,声音嘶哑,“你以为你死了我能独活吗?!”
他们背靠背,面对无穷无尽的黑暗。绝境依然是绝境,这一刻,谭少隽心中一片平静。
只是这次,他们真的很难有奇迹了。
下一秒,谭少隽猛地睁开眼,是卧室的天花板。
没有硝烟,没有血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冷汗浸透了睡衣。
他怔了几秒,才意识到刚刚都是梦。这次的梦很短很乱,他脑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忽然发现,体内原本翻江倒海的信息素,现在平稳得不可思议,腺体也不再胀痛,虽然还有过度消耗后的虚脱感,但确实不再失控。
易感期消失了?怎么会?
谭少隽百思不得其解,又发现手边的猫没了。
猫不是陪他一起睡吗,跑哪去了。
他掀开被子,空的,环顾房间,也没有那个毛茸身影。
“妙妙?”他起身,声音沙哑地呼唤,依然没有回应。
他下床,腿有些软,挨个房间找。
客厅、厨房、书房、甚至储物间都没有。那只安静陪伴他的小猫不见了,像从未存在过。
谭少隽逐渐停下脚步。
跟陈颂在一起久了,他多少明白些精神力的原理。
陈颂残留在他身上的精神力化成了猫,而这次易感期,陈颂不在,猫大概提供了全部精神力,让他安然度过一劫,所以消失掉了。
谭少隽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忽然觉得房子大得有些冷。
陈颂留给他最后的东西都没了,他们至此了无牵绊。
一想到这儿,心里就争先恐后涌上酸涩。
谭少隽坐回床上,仔细想着梦境。
他好像渐渐明白自己的梦了。
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而且按照时间一点点推进,还和现实有关联。
他不由得想起江临,表情严肃起来。
梦里的江临居然暗恋他,按照自己的推断,梦和现实有强烈关联,那么这里的江临很有可能也对自己有所图谋。
谭少隽觉得这种猜想很大胆。他确实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江临,还是需要进一步把江临的背景挖出来,一一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