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偶尔过分的幅度,战术靴的后侧时不时磕到箱子,发出轻微的沉闷声响。
隐隐的抽泣声。
“痛......”
十分可怜。
谢怀晏贴在他耳边,声音低沉。
“重复一遍,如果遇到谢家人,怎么办?”
云扶雨眼神空茫,谢怀晏的肩将他下半张脸都挡在了阴影中,仅露出发红的眼眶,挣扎着看向天花板,却因为白炽的灯光而被晃到眼。
“要......展开精神力屏障,挡住他们......挡住磷粉。”
“如果是比你弱的谢家人呢?”
“也...也要......呜!呃、要......要维持精神力屏障......要警惕.....”
谢怀晏奖励地亲亲他的额头。
“回答正确。”
瞬间,疼痛感完全消褪,取而代之的是几乎将思维燃烧殆尽的异样感觉。
哭声一瞬间抑制不住。
“谢、怀晏......”
因为不停被打断,一个名字都喊得断断续续,抖着嗓音。
谢怀晏:“现在还疼吗?”
云扶雨把脸埋在他肩上,咬紧下唇,不说话。
谢怀晏:“要诚实。诚实才是乖孩子。”
纤细雪白的手臂环着谢怀晏脖子。
“不疼了......”
阴影中,那张脸神情迷蒙,色若桃花。
一线水光隐现。
谢怀晏:“嗯。喜欢就好。”
除此之外......还有不可言说的声音。
断断续续,十分可怜。
夹杂着男人冷静的声音。
“是这里吗?嗯......看来是的。现在,把你的精神力屏障放出来,让我看看。”
云扶雨都快晕过去了,被他折腾醒。
在威逼利诱之下,不得不持续外放着精神力。
“好累......”
谢怀晏:“忍一忍。坚持一下。”
哭泣一瞬间变得更无助。
但谢怀晏的声音无动于衷。
谢怀晏:“如果你的队友问你,你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你该说什么?”
云扶雨把头埋在他怀里,不说话。
谢怀晏贴在他耳边。
“嗯?不记得了吗。要从头重新开始教你吗?”
明明是提问,却没等到云扶雨的回答就自顾自地做出了判决,身体力行地惩罚。
云扶雨小声呜咽。
“......记得......记得......”
谢怀晏:“该说什么?说给我听。”
“要说......什么都没有见到......我......我取完物资就走了.....”
谢怀晏奖励般亲亲他的额头。
“很聪明。记住你的答案,如果没做到的话,我还会再来找你。”
云扶雨像是终于通过了严苛的考核,放松了下来,依赖地靠着谢怀晏。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云扶雨好像偶尔几次短暂地清醒,无力地推谢怀晏。
“我要继续比赛.....”
谢怀晏:“什么比赛?你是我的宠物,不用比赛。”
云扶雨:“可是我的队友还在等着我......”
谢怀晏:“比赛的十天早就过去了,现在是第二十天,没有人来找你。”
谢怀晏呓语。
“二十天了......宝宝,还没习惯作为宠物的生活吗?”
不知道为什么,云扶雨突然十分难过,紧紧揪住谢怀晏的衣服。
“你骗人......”
泪水近乎浸透那一快皱皱巴巴的布料。
谢怀晏好像很轻地叹了口气。
“不习惯......就不习惯吧。”
许久后,谢怀晏摸了摸云扶雨的后脑。
“回去吧。我说的话,你要全都记住。但是绝对,绝对不可以告诉别人。答应我。”
云扶雨默默点头。
然后云扶雨好像就再次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梦里......
在某一刻,他突然惊醒。
像溺水的人终于从深不见底的无光海水中浮到水面上,大口大口地急促喘着气。
云扶雨脸色发白,呼吸声都像过载一般,甚至有些鸣音。
他抓住心口处的衣服,几乎坐不稳,跪倒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全神。
然后,云扶雨慌乱地抬起手腕——手环还在!
他慌张到几乎手抖,想去启动手环,手抖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时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