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哇。孩子长大了——”
周柏凑过来:“早知道我也留着让你帮我挂了。要不我现在拆下来,咱们再来一次......”
云扶雨给林潮生挂完,后退半步,点点头,像是欣赏满意的作品。
林潮生又笑了,揉揉云扶雨的头。
怎么这么好玩。
云扶雨有求必应,又照周柏所说,也帮他整理了一遍胸前的勋章。
林潮生给云扶雨顺了顺头发。
鸦羽一样柔软而有光泽的头发,轻盈地垂在洁白的耳侧。
林潮生用手拢了拢,询问云扶雨:
“要扎起来吗?”
云扶雨:“都可以......你们说我要不要把头发剪短?”
不知为何,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云扶雨留长发是很正常的事情,也没有人专门问过他。
云扶雨记忆里也没有这一块常识,就一直没有修剪过头发。
云扶雨捻着自己越来越长的头发,看着队友保持得长度十分便利的短发,不禁发出灵魂提问:
“为什么你们的头发没有变长?”
......为此,塞拉菲娜在一路上笑了得有十分钟。
直到这时,云扶雨才知道,队友们一贯是用精神力自己给自己修剪头发,维持长度维持得十分熟练,连理发店都不用去。
云扶雨有点窘迫,但很快又被队友哄好了。
队友觉得,既然云扶雨失忆了,那可以多探索一下自己喜欢的发型。
反正云扶雨足够强,不用担心打架的时候被头发长度拖累。
云扶雨觉得有些道理,就暂时放下了剪头发的想法。
但队友们没说的是,给云扶雨顺毛真的是很有意思的活动。
云扶雨的头发长度刚刚到锁骨附近,乌黑柔软,顺滑得像是冰凉的缎子,手指划过,就会从指缝间溜走。
手感可以说是相当好。
要是就这么剪掉,总感觉有些可惜。
不如再等等,看看再留长一些什么样。
*
四人一起前往礼拜堂。
一路所见的大部分学生都身穿着深蓝色的军礼服,浩浩荡荡,如同蓝色的洋流一样,汇入这座古典的建筑。
有许多胸前挂着摄影师身份牌的学生会成员在人群中穿梭,帮不同小队拍照。
周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塞拉菲娜转头看向云扶雨:“好像有很多人在看你?”
他们明显注意到了云扶雨,却又刻意扭过头去,等云扶雨路过他们后,又悄悄转过头来注视他的背影。
不知为何,并没有人用精神力探查。
几人有点纳闷,但典礼马上开始了,不至于因为看几眼就在半路上打起来。
还是先参加仪式再说。
就这样,一行人进入了礼拜堂。
一进入拱形石门,礼拜堂内温度瞬间降低,光线陡然变暗。
与此同时,拱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内部静谧,仅剩窃窃私语。
云扶雨刚才在光下站了许久,微微眯眼,适应环境。
礼拜堂内部高度接近几十米,本身面积够大,却因为极高的穹顶而在视觉上变为一个又高又窄、向上延伸的空间。
左右两边各是一排红木长椅。
正对着门口的,则是长椅之间的走廊。
大部分学生已经入座,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为肃穆的深蓝色背影。
座位次序按照小队在联合军演中的总排名排列,而81小队的位置在第四排。
云扶雨跟在林潮生身后,周柏和塞拉菲娜一左一右跟在云扶雨斜后方。
云扶雨抬头打量礼拜堂高高的拱顶。
自下而上,极其壮观的流畅垂直线条从墙壁延伸到拱顶之上,花纹像是在模仿枝叶蔓延的巨树。
拱顶的雕花采用对称的几何流线,象征着蓬勃的伞形树冠,形意兼备地讲述着世界树的繁荣。
雕刻纹路极其逼真,明明是米灰色的石质,视觉上却非常震撼,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
让人疑心,雕刻它的工匠真的见过那棵上达穹宇、下通地极,纵横宇宙的世界巨树。
两侧的墙壁上,在代表树干的垂线之间,则有着高高的玻璃花窗。
每侧七扇,与七塔数字对应,一共十四扇。
两边花窗位置对称,图案却不同。
云扶雨跟在林潮生后面,一路走,一路仰着头看。
左边的花窗图案,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七塔的徽记。
画面围绕着七个大家族的家徽展开。
周围斑斓的细节中,则点缀着其他小家族的徽记,设计十分巧妙。
而右侧对应的花窗中,则是七塔掌权家族的代表精神体。
或许是为了追求美观,精神体的颜色和现实中的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