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五彩斑斓的狼......眼睛倒确实是绿色。
花里胡哨的蝴蝶。
颜色多到吵眼睛的两只鸟。
还有......巨蛇、狐狸、狮子、熊。
云扶雨以前在战斗场匹配时也遇到过后三种精神体,唯独没遇到过蛇。
话说回来。
阿德里安的精神体眼睛也是绿色,而朝昭和朝晖也恰好是双生子,这些细节,都能一一和花窗上的图案对上。
这是巧合吗?
通向前排座位的这条路很长。
沿途上,有些学生原本在低声交谈。
可在云扶雨路过他们后,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抬起头来,看向云扶雨的身影,随即陷入安静。
就这样,81小队一路走,一路像是消音器一样。
礼拜堂里渐渐落针可闻。
云扶雨没注意到这些事情。
他只是看着礼拜堂花窗的图案,有些出神。
不知为何,云扶雨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图案,但他却觉得十分熟悉。
还有头顶上的树冠浮雕......是不是在别的地方也出现过?
周柏和塞拉菲娜的注意力,则全都用在警惕周围上了。
毕竟云扶雨的擂台赛邀约中说过,其他人可以随时找他打一架。
万一有人半途冲上来找云扶雨麻烦,他们两个一左一右,刚好能把人踹开。
“咚。”
直到云扶雨一头撞上了林潮生后背,差点和林潮生的脚拌在一起,慌乱后退半步维持平衡——云扶雨这才回过神。
林潮生回头:“......”
周柏和塞拉菲娜维持着伸手的动作,慢一步地停在半空,脸上挂着巨大的问号。
没人来找云扶雨麻烦,但云扶雨自己差点把自己给绊倒了。
云扶雨后知后觉地脸上发热,耳尖红透了,小声解释。
“刚才走神了。”
而且......周围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刚进门的时候还有低语交谈声,现在安静得像是没人了一样。
云扶雨跟着林潮生入座,不易察觉地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的其他学生。
好像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到他。
云扶雨松了一口气,红透的耳尖这才缓慢地恢复。
......好丢人......
就算是打架打输了,都没有走路不看路以至于撞上队友后背这件事丢人。
或许是因为云扶雨太出神了,才会出现这种不符合精神力等级的失误。
四人在长椅上排排坐好。
礼拜堂前方有一个抬升平台,左侧设有演讲台。
礼拜堂最前方的墙壁上,是一面巨大的花窗。
花窗中央是世界树。
两侧则是一些穿着奇特衣服的人类,或捧着书本,或举着小瓶子,或手握笔杆,全都像是朝拜一般,面向中央的世界树。
此刻,光线恰好透过花窗,将整个礼拜堂内部都映照得得无比神圣。
花窗下方是石墙,石墙左边雕刻着巨大的七塔联盟徽记,右边是第一军校的“世界树之盾”徽记。
再往下,靠墙的位置,有一个雕花繁复的祭坛。
......这里不止有祭坛。
其实从刚才开始,云扶雨就注意到了。
礼拜堂两侧,是象征世界树枝干的浮雕——而下方的“树根”处,采用了某种泛着深黑色冷光的金属材质。
“树根”约莫几米高,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云扶雨仔细辨认,发现那是一排排的名字。
名字中,有一些眼熟的姓氏,比如芬里尔、朝、谢。
但更多的,是没有见过的名字和姓氏,如同肃穆沉默的队列,永恒地停驻在墙上。
而这镌刻名字的黑色“树根”,不仅紧密地排布在礼拜堂两侧,还一直延伸到前方,和花窗中世界树图案的根部相接。
云扶雨本能地觉得,它好像是......某种纪念碑。
纪念碑上面的情绪沉甸甸的,分辨不清究竟是悲伤,怀念,还是其他的东西。
方才的窘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情感。
心脏像是被一起拖着往下沉,有种溺水般的酸胀。
又过了一会儿,管风琴的乐声突然响起。
偏向轻缓低沉的曲调,柔和又哀伤。
仪式开始了。
后排学生微微有些躁动。
小队成员跟着回头看去。
门口的逆光中,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