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因风扬起的锋利弧度将光束切割出阴影,那人很快就从光中走入室内。
阿德里安左臂臂弯抱着一束花,右手拿着一束花,像是握住盾牌和利剑一样,气势汹汹地大步往前走。
速度极快,单侧披挂的斗篷翻飞,内侧猩红色的刺绣一闪而过。
阿德里安目不斜视,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所有人,没给他们打招呼的机会。
越往前走,脚步反而越慢。
阿德里安的视线停在云扶雨身上,直白地盯着他看,直到路过云扶雨所在的那一排,才勉强收回视线。
小队其他人:“。”
怎么办,好想揍他,但是打不过......好在云扶雨应该能打过。
阿德里安没说什么,步伐不停,登上最前方的平台,走到祭台面前。
握着花束的那只手垂在身侧,青筋脉络清晰可见。
就这么半分钟,或者更长时间,阿德里安久久站在祭坛面前,仿佛在低头看着什么。
但也没有太久。
阿德里安先是把左臂臂弯中的花束放在了祭坛上,又把右手的花束紧挨着,放在旁边。
然后他转身离去,走向最前排的座位,坐在左边首座。
也就是这时,云扶雨才看清楚那两支花束。
一个是带着枝叶、星星点点的白色小野花,另外一支,则根本不是花朵,而像是某种野草。
并不是什么名贵隆重的花束。
周柏也疑惑地盯着那束草。
云扶雨注意到了,用气音问他。
“那是什么?”
周柏同样悄悄凑近云扶雨。
“好几种野草。我家附近的山上就有很多。”
或者说,是源古塔许多地区都会分布的野草,无名无姓,漫山遍野。
产自源古塔和云崖塔,两束家乡的草木。
不久,另一道身影也从门中走入。
是谢怀晏。
谢怀晏也穿着同样的一身黑色军礼服。
胸前勋章紧挨着挂了两排,但一眼扫过去,颜色和阿德里安的勋章不同,约莫是功勋类别不同。
因为戴着无框眼镜,气质要斯文许多,更像是指挥官一类的存在。
有的学生会或者永曜塔成员站起来向他轻声问好,谢怀晏回以点头致意。
谢怀晏的脸上没有常见的温和笑意,神情平静。
他怀中抱着的花束,同样不是花朵,而是一束植物。
翠绿色的叶片纤长锋利,顶端是深绿色的穗子,笔直地向上刺着,用棕色细绳简单地系住。
永曜塔大部分地区进入了春天。
春天的麦穗不够成熟,但生机勃勃。
靠近祭坛后,没有人再起身向他打招呼。
谢怀晏步伐稳重,停驻在祭台前,抱着麦穗束,单手脱帽,向祭坛颔首致意。
他同样凝视着前方,随后,把那束花放在了祭坛上。
谢怀晏入座,首排左侧——但是明显远离阿德里安,几乎坐在了长椅另一端。
再下一位。
按照顺序,应该是桂冠十席的第三席。
但问题是,朝昭已经被他亲哥流放到海岛上去荒野求生了。
难道会直接跳到第四席?
众人心里疑惑。
可下一秒,他们就得到了答案。
“朝昭”穿着军礼服,现身门口,怀中捧着一束金色的花朵。
这应该是目前为止最符合大众审美的一束花,白色缎带飘逸,金色的花朵重叠。
花朵并非同一品种,但全都盛放得恰到好处。
周柏动了动,点开光屏打字。
随后,小队群聊界面亮了起来。
“周柏:我靠这人不是被流放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塞拉菲娜:阴魂不散”
【—————】
第127章 三面夹击,左右为男
男人的浅金色短发梳到脑后。
身上的军礼服并非是黑色,而是金属一样的银灰,很多细节设计也和桂冠十席的军礼服不同。
正是这一点,让众人也确认了他的身份——来人不是朝昭,而是朝晖。
他身上所穿的,是逐日塔军队的正式军礼服。
朝昭虽然被关起来了,但暂时并未退学,在桂冠十席中的位置也没有被后面的人递进补位。
所以,第三席的任务需要有人代为进行。
朝晖走到祭坛前,轻轻放下花束。
随后,他脱帽向前方的虚无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