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云扶雨的情人都算不上。
——换个说法,倘若云扶雨真的有“找情人”的概念,并且愿意考虑朝晖,那朝晖反而会欣喜。
可云扶雨压根就没这么想过。
云扶雨对于深度疏导的态度,明显就是公事公办。
他会害羞,但本质上,还是将深度疏导看作了一种正常的治疗方式。
有的治疗方式会痛苦,有的治疗方式要吃难吃的药,那么有的治疗方式中不得不发生亲.密的事情,这也很正常。
这就是云扶雨的想法。朝晖看得一清二楚。
可朝晖能怎么说?
一旦朝晖提出什么,云扶雨就像个机警的小猫一样,嗖地一下身影就钻进草丛里,再也不来找他了。
又不能拐走,又不能强行关着。
小猫原来是这么难养的生物吗?
朝晖一边费心,一边又觉得满足。
过了半天,朝昭的酒喝完了。
他也取了一支烟。
黑暗中,两点火苗在黑夜中隐现。
朝昭手肘撑在膝上,烦躁地深吸了一口烟。
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云扶雨周围人太多的状况。
等他慢慢来......以后,慢慢想办法,把云扶雨周围的其他人赶走吧。
云扶雨离开后,剩下的人全都没了聊天的兴致。
他们和朝晖朝昭可以谈公务,也可以打架——但真有这种必要吗?在现在?在这种环境?
最后,房间内一片安静,有的人默默地翻着光屏。
但所有人都默默地抽着烟。
门口应该挂上牌子,标明这是“被逛街的妻子半途抛下的丈夫的休息处”,只有一群沉默地等着云扶雨回来的男人。
第172章 烟疤
门外,走向庭院的一行人之间,气氛倒是十分的轻松。
云扶雨结识新同学的途径主要是战斗场。
疏导师们极少在战斗场刷排名,多数专注于接任务。
所以,迄今为止,云扶雨认识的疏导师不多,印象最深的就只有时凌和哈珀。
幸好在场的疏导师们都挺正常。
鸟类精神体围着云扶雨贴贴蹭蹭,有的停在云扶雨肩上,有的试图钻进他手心里求摸头。
云扶雨像一个鸟架子,默默地任由它们乱跑。
朝家的这几位疏导师,精神体都是货真价实的小鸟,不是朝昭那种装出来的。
在院子里坐下后,大家聊天话题逐渐转向了精神疏导技巧方面。
“我上周接了个任务,任务对象进污染区的时候没带疏导师,又被高等级异变体拖住,疏导药剂用光了,最后硬撑了八天......”
“啊?那不是很严重吗?”
“是啊!他们出来的时候精神状况就不太好。最后我连外层精神域都进不去,只能放弃任务,申请调配亲和力更高的疏导师过去。唉......估计要影响到学分认定了。”
“有些时候,单纯精神疏导都没用,还得想办法话疗......”
“谁说不是呢,我都把心理咨询师证书考出来了。”
某个一年级新生好奇地问云扶雨。
“学长,我听说你接的任务是给朝哥精神疏导——”
他还没说完,突然就被旁边的女生捶了一下脑壳。
“未成年小孩子别乱打听。”
“哇!!不能说就不能说,打我干嘛!”
新生委屈巴巴地抱着头,小鸟精神体也跟着用翅膀捂住头。
他的精神体简直像芒果冰激凌成精,身体是白色,翅膀泛着浅淡的黄色。
云扶雨唇角泛起笑容,用指腹轻轻摸了摸小鸟的头。
小鸟立刻精神抖擞,啾啾啾地贴了上去。
这些鸟类精神体其实平常脾气并不好,谁敢随便摸毛,绝对会被狠狠叨一口。
但云扶雨不一样,他们愿意让云扶雨摸。
云扶雨身上好香哦,闻着很安心,摸头的时候很轻柔,手指是凉凉的软软的,哪里都很让小鸟喜欢。
被摸头的小鸟不由自主地凑近云扶雨,往他手心里钻,变成眯着眼的小鸟球,舒适得快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