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雨回过神来时,发现周围的几个人都在盯着他看,眼睛亮晶晶的。
旁边的疏导师也暗搓搓地靠近云扶雨,贴在他身旁。
“学长,你好温柔哦。”
其他人猛点头,“所有精神体都很喜欢你。”
这句话几乎可以等同,我们全都很喜欢你。
云扶雨沉默片刻,怀疑他们大概是不知道自己揍过多少小鸟大鸟......虽然有一部分是罪有应得。
云扶雨摇摇头:“我脾气并不好,前几天刚把朝昭揍进校医院。”
几人心说揍得好啊,要不是被朝昭威胁,我们早就加上你的联系方式了。
新生小声说,“那肯定是他的问题,要不然你不会揍他。”
云扶雨笑了笑,“可能是你们没见过才会这么觉得。”
还是不要对他有什么滤镜的好。
期待越高,想象得越多,到最后发现期望与现实不符时,就越容易失望。
另一个人不乐意了:
“你怎么老说自己坏话?我觉得你就是很厉害呀,你应该每天多夸夸自己......我知道了,一定是芬里尔家那群人的问题。他们是不是没有经常夸你?”
朝家大多数疏导师都是接受鼓励式教育,或者说是“夸得天花乱坠”式教育。
别管背后的目的怎么样,明面上必然满溢赞美。
优秀的人就赞美能力,努力的人就赞美认真的态度,就算做的没那么好,也可以赞美衣着品味。
总之,主打一个“夸”字。
今天受邀前来的疏导师,他们的人生,基本都可以用命好来形容。
家庭美满,贵族父母提前进行了基因筛选,保证自己孩子的外貌和天赋都足够优秀。
就连出任务时,家里人都暗地里打过招呼,让他们经历合适的挫折困难,又不会让他们真的遇险。
在成长的过程中,他们更是接受过来自亲朋师友的无数夸赞。
物质的丰足和精神上的安全感,使这些疏导师都形成了相当开朗的性格。
所以,在他们的认知里,接受赞美和表达对他人的赞美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云扶雨认真地回忆了一下。
“没有,当时的体术老师......也经常鼓励我。”
兰斯洛特是夸赞和讽刺交替,崔觉就是一边喊着“你好厉害”一边冲上来找打。
阿德里安则是很兴奋,因为终于找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这么说起来,夸赞云扶雨时用词最直白的人,其实是朝晖和朝昭。
该说是朝家的特色吗?
旁边的疏导师看见云扶雨的表情就忍不住心软,戳戳他的手臂。
“我看过你在军演里的录像直播。你才学了一年体术,就能练到这种水平,说明你很聪明,反应速度也快,平常肯定也特别特别努力。”
“要不是家里人非要我学,我练了几天体术就不想练了,你能坚持真的很厉害!”
“你敢晚上一个人在森林里跑,这说明你特别勇敢!我当时的队友都不敢一个人离队!还有你每次测验成绩都很好,这不也很厉害吗?”
“我一直觉得你很漂亮。你的睫毛好长哦,头发好软......我可以捏一下吗?哇......你的脸好软......”
“你的手也好好看啊,手指好细好长......”
几个疏导师你一言我一语,凑上来夸夸贴贴云扶雨,趁机摸摸云扶雨。
他们当然知道云扶雨的战斗力很强,一只手就能把普通疏导师打晕,可云扶雨本人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接近。
黑发柔软地垂在颈侧,白生生的耳尖在发丝中隐现,在庭院黯淡的光线里,整个人都像是散发着柔和的辉光。
他就那么冷冷淡淡地坐在那里,五官漂亮到了让人不敢接近的程度。
但所有人都有一种直觉——云扶雨的脾气一定很好。
待在云扶雨身边,就像是待在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旁边,还是那种温和,包容,身上总是香香的,会抱着小孩子玩的可靠亲人。
小鸟能放心地窝在他的肩上,闻着头发的香气,安心入眠。
那个新生灵光一现,找到了形容那种难以描述的感觉的最合适的词汇——
“就像是妈妈一样!”
云扶雨:“......”
其他人:“......”
旁边的人恨不得冲上去捂住他的嘴,让他别突然乱说。
饶是云扶雨见过了很多离谱的情况......也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情况。
芒果小鸟“噗”地一头撞上来,眼冒金星地乱飞,叽叽喳喳地乱叫。
新生说完,自己也察觉出不对来,尴尬地道歉。
“对、对不起,我没有奇怪的意思,就是觉得待在你旁边很安心,又想不起别的形容词,结果不小心说错了......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去测试一下牧师能力?你的亲和度是不是很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