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认为你喜欢我,”齐砚顿了顿,又说,“尽管……我对你抱有这样的情感。”
他抬眸看向齐砚。
这是齐砚第一次坦白,他喜欢自己。
这样看来,也不是全无收获。
“我无法指责你,但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齐砚的话音一颤,随即又强行恢复平静,“即便是在末日中,即便所有异能者的私生活,都因为可能活不到明天而变得混乱,只贪图一时的愉悦。”
“这样啊,我明白了。”白燃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随便的人。”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齐砚,眼神依旧温柔,只是那温柔底下,仿佛潜藏着一缕被精心掩饰过的黯然:
“三年里,除了江潮屿,我只对你这么做过。”
这算是偏爱吗?
但齐砚不想要这样缥缈的、若隐若现的偏爱。
遥远且危险。
“抱歉,”齐砚只是说,“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期待,不想陪你玩这种游戏。”
他回避了那道过于真诚的目光,转身离开。
然而臂肘却被人牵住了,力气不大,却令他的动作瞬间一顿。
白燃在他的身后,动作中带着不舍的意味:
“……别这么果断拒绝我。”
犹豫片刻,他挣开了白燃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给对方一道冷漠的背影。
白燃没有再挽留,沉静片刻后又慢悠悠地挪回原位,心中无比希望齐砚不要因为这小小的不欢而散,而拒绝给他种石榴和百香果。
唉。
还是太冲动了,毕竟他是真的想吃新鲜的水果。
*
最终白燃还是吃上了新鲜的水果,他心满意足,就连工作也更全神贯注了。
他根本没指望过在白日见到江潮屿,因而在对方敲门出现在工作室门口的时候,微微挑眉。
全然黑色的装束包裹着欣长的身形,特制的作战服紧贴着那挺拔而蕴藏爆发力的身躯,没有任何多余的标识或反光,只有一种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沉寂。材质看似坚韧,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哑光。
镜片是完全的深灰,不透光,严密遮盖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神情。
微小的讶异只持续了一瞬,随即他面色如常地说:
“你来得真巧,我刚要结束一天的工作,收拾东西回去。”
江潮屿沉默着,令人分辨不清神色。
于是他挡着门,请江潮屿进去,“再晚十分钟,你就见不到我了。”
江潮屿环视四周,视线不紧不慢地扫过布局。没有混乱,没有污渍,没有末日里惯常的将就与临时性。
甚至在窗棂旁边,还能见到一株绿意盎然的植物,叶片宽大,枝干挺拔,底部被银色的金属密密包裹。
他凝神感知江潮屿的情绪,只窥视到一片冷沉的寂静,由此判断,江潮屿应该心情尚可?
这样想着,他随手整理着写字台上的东西,又调换了更为柔和的灯光。
“这是齐砚送我的,”见到江潮屿的目光停留在那植物上,他解释道,“可别小看了它。”
“如果遇到危险,它还能瞬间暴长,叶片硬化防御来袭呢。”
谈到齐砚,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几天没见过对方了。
所以说道德感太高,真的不方便啊。
他又没像原书剧情那样强/暴齐砚,只凭借那种不痛不痒的试探,都能令齐砚躲他这么久。
在末日这么恶劣的背景下,打着灯笼都难找出品行如此端正的人,齐砚不愧是主角受。
简直令他这个品行败坏的炮灰渣攻,刮目相看,无比敬佩。
白燃轻轻地眨了眨眼睛,收拢思绪,看向面前的江潮屿,感受到一丝不爽的感情波动。
果然是因为他谈到了齐砚吧。
这样看来,如果哪天江潮屿杀了齐砚,他都不会感到意外。
江潮屿表面不动声色,他也不想拆穿对方,只当做没察觉到那丝微妙的波动。
然而江潮屿刚要靠近那植物的周围,翠绿的叶片就颤动起来,呈现出防御警惕的姿态,令江潮屿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
白燃:“……”
江潮屿就是这样危险的存在啊,他也没办法阻止没有眼睛,也没有耳朵的植物。
为了防止江潮屿看它不爽,一怒之下拆了他的小窝,他忙不迭地补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