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成功逃脱了。
所有人紧绷的神情都放松下来,只除了莫菲尔。
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他看着外面一整片浩瀚无垠的星海,一个名字却始终萦绕在脑海里。
——伽利厄。
另一端。
幽深的宇宙中,伽利厄的私人战舰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静悬浮着。
指挥席上,伽利厄背光而坐,金属色的骨翼在身后危险地张开。
通讯光屏上,副官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几乎浸湿了他的鬓角,却不得不艰难地汇报:
“首领,他们已经消失在阿尔法星的探测范围内,我们……失去了目标。”
伽利厄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抬起眼眸,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燃烧着惊人的光芒,里面的热度几乎能将雌虫灼伤。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词语:
“废物。”
副官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甚至屏住了呼吸。
伽利厄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坚硬的金属面板瞬间凹陷下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一离开,”他陡然拔高了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仿佛要将整个战舰都震碎,“你们就让莫菲尔被抢走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一只雄虫都看不住!”
副官吓得几乎要跪下去,声音发抖:
“但是,首领,我们在莫菲尔阁下居住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
在伽利厄死亡的凝视下,他小心翼翼地展示了一个影像。
那枚被莫菲尔故意留下的、闪烁着幽微冷光的铂金尾戒,正静静地躺在空荡的梳妆台上。
伽利厄狂暴的气息骤然一滞。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戒指,眼中的熊熊怒火像是被冰水浇熄了大半,但随即在暗金色之中,有什么更为深沉危险的东西翻涌不休。
沉默良久,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虫翼在身后轻轻收拢。
伽利厄扯动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眼中灼热的光芒未曾散去。
“莫菲尔,”他低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
他伸出手,虚拟影像中的戒指仿佛就在他的手中:
“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掌心。”
金色的眼瞳收缩成一道竖线,锁定着星图上跃迁点消失的位置,再开口时,声音却恢复了平静:
“你是我的……所有物。”
*
回到帝国的府邸后,莫菲尔享受了几天久违的安逸。
躺在堪比小型泳池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全身,水面上漂浮着粉红色的花瓣。
果然还是帝国舒服啊,他不禁感叹。阿尔法星那个蛮荒之地,除了伽利厄那只野蛮虫子之外,连一只能让他使唤的雌虫都找不出来。
他伸出湿漉漉的指尖,在空中随意一点。
悬浮在浴室的人工智能系统立刻捕捉到他的动作,一道柔和的光屏在他面前展开,上面罗列着各种信息和通讯记录。
他漫不经心地浏览着,目光在伽利厄的消息框上停留片刻,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毛。
已经整整两天了。
他回到帝国已经两天了,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离不开他的雌虫,居然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表示?
岂有此理。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燎动不休,久久无法平息。
果然雌虫的承诺,尤其是伽利厄那种偏远星系雌虫的鬼话,一句都不能信。
说什么爱他,离不开他,结果他一走就彻底没动静了?
难道还要他,主动去联系那个非法囚禁他的混蛋吗?
他懒懒地陷在温暖的水流中,浴缸边缘的智能调温系统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水温。
仰靠着弧形缸壁,湿漉漉的金发被拢到一侧,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线。
氤氲的水汽在睫毛上凝成水珠,压弯了长而浓密的金色睫毛,又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滴落。
浸在水中的肢体轮廓被波纹柔化,因热气蒸出淡粉色的肌肤在泡沫间若隐若现,肩头飘着的几片花瓣随着雄虫的动作滑落下来。
莫菲尔拨开一片泡沫,露出底下泛着水光的肌肤,水珠正顺着小臂的曲线缓缓滑落。
他有些烦躁地撩动着浴缸里的水,水花四溅,水面上漂浮的粉红色花瓣也跟着上下翩飞。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浸在水中的双腿上,它们在水波荡漾中显得愈发白皙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