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莫菲尔接下来的话,瞬间将刚缓和些许的情绪再次打入谷底。
“就算他真的是废物,”莫菲尔止住笑,语气变得认真,“我也喜欢他,只喜欢他。”
“我已经答应他,不会再纳任何雌侍。”
这话一出,连伽利厄都怔住了。
雄虫稀少,雌虫数量庞大,为了繁衍和稳定,社会默认且鼓励一位雄虫拥有多位雌虫。
像莫菲尔这样的雄虫,未来拥有一名雌君和多名雌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拥有一名雌君?这想法简直天真。
“难道他还不让你和其他虫子上床?”伽利厄从震惊中回过神,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和嘲讽,“管得可真宽。”
莫菲尔:“……”
难得看到伽利厄自己骂自己,还骂得这么开心。
“不是他管得宽。”沉静片刻,他才开口,“是因为我喜欢他,只想和他做这种事情。”
一股强烈的烦躁感席卷了伽利厄的身心。
他厌恶听到莫菲尔用这种语气谈论另一只雌虫,厌恶那种他无法介入的、紧密的情感关系。
“是吗?”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你嘴上说着要为你的雌君守贞,表现得多么深情不渝。”
“可昨晚,你不还是被我压着做了那么久吗?”
莫菲尔缓缓地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
“我看你还挺享受的,叫得那么好听,身体也热切地回应我,”伽利厄继续逼近,灼热的气息几乎喷在莫菲尔的脸上,“可没见到你有一丝一毫抵触我的样子。”
不禁回忆起昨夜,莫菲尔在他身下求饶的表现,那么顺从,丝毫不抗拒,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模样。
“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伽利厄伸出手指,轻轻划过莫菲尔的嘴唇,“你唯一的雌君知道你在别的雌虫身下,是这副模样吗?”
莫菲尔看着面前的雌虫。
——废话,因为你就是我的雌君啊。
但是,他心里又有一丝不确定。
因为两个时间线的伽利厄,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能算百分百的同一人。
他也无法否认那些生理反应的真实性。
在这个伽利厄的撩拨和强势下,他的身体确实产生了与从前不同的快感。
要比原来的伽利厄更加不知节制,更加强势,也令他更加无暇顾及其他。
犹豫片刻,他看着伽利厄这副吃自己醋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要告知真相。
可是伽利厄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雌虫不悦地眯起金色的眼眸,俯身一把打横抱起了他,动作突然,令他下意识地搂住伽利厄的脖颈以保持平衡。
金色的发丝戳着伽利厄,勾得雌虫心痒痒的,熟悉的热流在身体内涌动翻腾。
下一刻,莫菲尔被毫不怜惜地扔在了新换好的床上。
身体砸在床铺上,金色的发丝飞舞着落下,遮住了小半面精致的眉眼,未出口的话语也彻底消散无踪。
伽利厄高大的身影随之笼罩下来,如同一片压抑的阴云。
他单膝跪在床沿,俯身逼近,一只手撑在莫菲尔耳侧,另一只手却挑起了一缕垂落在枕边的金色长发。
那长发如同流动的碎金,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细腻的光泽。
伽利厄将发丝凑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嗅闻某种让他极度沉迷的气息。
金色的瞳孔在近距离下显得愈发深邃,翻涌着浓烈的欲望、未被安抚的嫉妒,以及一种灼灼燃起的破坏欲。
看着逐渐虫化的瞳孔,看着缓缓舒展的虫翼,莫菲尔暗道不妙,咬着嘴唇。
可恶……他后悔了。
“嘴上说得多么忠贞不二,”伽利厄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实则呢?”
指尖缠绕着那缕金发,微微用力,带来细微的刺痛感,令他小小地吸了一口气。
坏虫子,他在心里愤愤地想,又扯他头发。
从小到大,也就伽利厄喜欢扯他头发,还屡教不改,气死了。
然而不知怎的,他没有将这抱怨的话语说出口。
“现在抱着你的,占有你的,”伽利厄凑得更近,几乎鼻尖相抵,灼热的呼吸交织,“是一个不是你雌君的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