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缊握着笔的手一顿,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为什么是喉咙?”
“或者脸上也行,”傅梵安对这个倒是没多考虑,说到底也是他自己对角色的理解,他想了想,说,“脸上给人的第一印象凶狠度太高,很容易造成色厉内荏的印象,但喉咙的位置更加致命,蒋雨声肯定是自杀过的,或者有自杀的倾向,这也是他为什么敢杀人,又因为杀人进了监狱。”
很合理,李缊认同傅梵安的观点,只是他顺着傅梵安的话很容易想到徐君繁,她的喉咙也有因为自杀留下的疤,但徐君繁最后死于割腕。
李缊忽然想到她的忌日在六月份,《回温》杀青之际。
傅梵安看了眼李缊的脸色,不露声色地靠近了些,问他:
“不舒服?”
“没有,”李缊回过神,傅梵安已经在进入角色了,这样近的距离显得他一脸凶相,李缊笑着往后仰了仰,“我觉得喉咙的疤可以留,你太凶了,离我远点儿。”
前面两周拍的主要是动作戏,又多是夜戏,傅梵安的戏份多,经常半夜一两点才收工,等回到酒店洗漱完已经两三点,但李缊还是会到傅梵安房间和他一起睡觉。
真的只是睡觉,肩膀对肩膀,两人一个主演一个导演,谁起不来都是问题。
两周以后,第一阶段拍完,等后续演员进组的间隙,他们才早早下戏休息了一阵,这天两人到餐厅碰见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是傅梵安后续的搭档。
李缊看着那个年轻男孩儿眼熟,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了,便叫他:
“小卓?”
男孩应了一声,笑得很甜:
“李哥好。”
李缊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对傅梵安介绍道:“这小雅,这小卓,演蒋雨声失踪的弟弟,以及他回忆里的初恋。”
另外两个人连忙向傅梵安打招呼:
“傅老师您好。”
“傅老师。”叫小卓的伸出手,是想和傅梵安握手的意思。
傅梵安没有伸手,手还是插在兜里,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在小卓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钟,而后转移到小雅身上,一扫而过,对两人散漫地点点头:
“你们好。”
小卓讪讪地收回了手。
李缊不由得多看了傅梵安一眼,发现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平日里的傅梵安是高冷,但没这么不近人情,也不会随意地落人面子,即使是个新人。
他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在小卓的肩上拍了拍:
“多做准备,过两天开拍了。”
李缊又和小雅客套了几句,小雅很年轻,刚大学毕业,似乎是傅梵安的粉丝,但不太敢跟他搭话。
“你演他初恋呢,怕什么?”李缊有些好笑,开玩笑道,“到时候拍戏可不能这么害羞啊。”
小雅捂着嘴笑得挺不好意思,连忙说不会不会。
几个人聊着,站在一旁的傅梵安突然开口,很平静的语气,对李缊说:
“李缊,我困了。”
李缊也客套够了,顺势和两人告别,和傅梵安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楼层缓慢上升,只有他们两个人,李缊手指很轻地拉了下傅梵安的袖口,问他:
“累了吗?”
傅梵安察觉到他的动作,没说话,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李缊。
当天晚上,傅梵安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他到底累不累。
他们先是在卧室做了一次,后来去浴室李缊被傅梵安抱着做了一次,傅梵安今晚尤其磨人,折磨得李缊断断续续地哭了出来,很要人命,他觉得自己快要死过去。
到最后李缊眼皮都哭肿了,以为傅梵安要结束了,没想到傅梵安就着姿势,抱着李缊走向了客厅。
……
下一秒,后背被汗浸湿的皮肤与透着冷气的玻璃相碰,李缊几乎是一瞬间被刺激得脚趾绷紧,受不住地叫了起来。
西山的夜景群山一览无遗,而傅梵安把李缊顶在落地窗上,在万家灯火之上跟他做。
滚烫与凉意恍若两重天,李缊哭着说不要了,骂傅梵安混蛋,但傅梵安统统不理会。
……
“你发什么疯?”李缊骂了他一句,他被傅梵安抱着回了卧室,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愿动。
傅梵安从身后抱着他,手指摩梭着李缊的耳廓,他的这个位置很敏感,一碰就会发抖,傅梵安享受着怀里的人的颤抖,靠近李缊敏感的耳廓,很轻地咬了一口。
“看来是李导贵人多忘事,”傅梵安没什么语气地开口,“那个什么小卓,不是你后来包养的情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