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沈总!沈总!”
“真心话!必须真心话!”
有人激动得脸都红了,又怕问得太直,赶紧把“尺度”包装得体面一些。
“沈总,我们不为难你——就问个‘不涉及公司机密’的。”
“对对对!私人问题!但不越界!”
“那我来!”有人抢着举手,明显是上头了,胆子也大了一点,“沈总,您现在最想——把自己哪件事公开?”
这问题一出,包厢里一阵“哇哦”。
有人立刻拍桌子:“哎哎哎,太狠了太狠了!换一个换一个!”
“对沈总不太礼貌!”
可偏偏这个问题,问得又巧。“公开”两个字并不涉及具体内容,听起来像玩笑,却暗含杀伤力。
林知夏的呼吸一瞬间卡住。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低头去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那一抹冷光像突然刺了一下她的眼。
她甚至能感觉到沈砚舟的目光,隐隐落在她身上,不是温柔,而是一种沉沉的、压着火的审视。
她强迫自己保持表情不变,唇角依旧挂着笑,可那笑已经有点僵。
沈砚舟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秒钟,也像是在故意把所有人胃口吊到最高。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汤汁被煮出咕嘟声。
所有人都在等,林知夏也在等。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他开玩笑带过去?等他用一句官话把局收住?还是等他……说出一句让她预料不及的话?
沈砚舟终于把杯子放下。他抬眼,目光却并没有看提问的人,而是越过桌面,直直落在林知夏脸上。
那一眼太深,深到像要把她藏起来的所有慌张都照出来。
他开口,语气很淡,像在陈述事实:
“我最想公开的——”
他停了一秒。
林知夏的呼吸几乎停住。
沈砚舟的视线仍停在她脸上,慢慢补完后半句:
“是我最近开始——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包厢里先是一愣,随即有人爆笑。
“沈总这算是情绪化吗?哈哈哈!”
“沈总这种人竟然也会有情绪?那得多稀奇!”
“沈总,您这是在说您也有人味了?”
笑声一波一波起,大家都当成了玩笑。
可林知夏却在那一句里听到了另一层意思,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他说的根本不是工作——他说的是她。
是他看到她在会议室投影前发言时,荒谬到一句字都听不进去的失控。
更是他今天下午不管不顾,在楼梯间里狠狠吻上她,令她唇上到现在还泛着一层细细密密的微微疼意的失控。
她耳根慢慢发烫,整个人像被那道目光钉在原地。
她不敢看他,只能低头装作喝茶,指尖却把杯壁攥得发白。
有人不满足,还想追问:“那沈总,您控制不了情绪的时候会做什么?”
“比如?会不会冲动消费?冲动炒人鱿鱼或者冲动给人升职?哈哈哈!”
沈砚舟唇角微微一挑,他终于移开视线,看向起哄的人,语气依旧平静,却像带着一点锋利的笑意:
“会。”
“会想——把那个惹我失控的人,拽到我身边。”
包厢里瞬间“哇”成一片。
“卧槽这是情话吧!”
“沈总您太会了!”
“那个人是谁啊哈哈哈!”
笑闹声彻底炸开,大家开始乱猜乱起哄,甚至有人拍着林知夏的肩:“林副总,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辣到了?”
林知夏心口猛地一跳,差点被呛到,她抬手掩住唇,强撑着笑:“辣的。”
可她知道,根本不是辣的,是沈砚舟那句话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