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年。
对於凡人而言,是遥不可及的漫长岁月。
对於修士而言,是足以让沧海变桑田、让文明更迭的漫长时光。
对於真仙而言,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这三万年,对於主世界而言,是真正的黄金岁月。
三万年后,仙朝的疆域,已经扩张了十倍。
那些曾经需要征伐才能征服的土地,如今主动请求归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仙朝的制度,是最好的制度。
仙朝的规则,是最公平的规则。
皇城之中,那座京学依旧矗立。
三万年来,从京学走出的毕业生,数以亿万计。
他们之中,有人成了道祖,有人成了真仙,有人成了各方势力的领袖,有人成了仙朝的栋樑。
如今仙朝的朝堂之上,七成官员,出身京学。
三成官员,出身郡学。
那些旧时代的世家子弟,若无真才实学,早已被淘汰出局。
赵清珞依旧坐在御书房中。
三万年过去,她的面容依旧年轻。
真仙之身,岁月不侵。
但她的眼中,多了几分深邃,几分从容。
“三万年的积累……”她轻声道。
案上,摆著最新的人口统计。
仙朝治下,修士数量,比三万年前,增长了千倍。
筑基期修士,不计其数。
金丹期修士,数以亿计。
元婴期修士,数以千万计。
化神、炼虚、合体、渡劫、大乘——每一个境界的修士数量,都在以几何级数增长。
而这一切的根基,是三万年前,那个玄青道袍的身影,为她铺下的路。
她抬头,望向归一界的方向。
那里,有她最信任的人。
棲霞峰
三万年后,棲霞峰已不再是当年的棲霞峰。
它已经成为主世界最重要的圣地之一。
不是因为李长生。
是因为从这里走出的弟子。
三万年,棲霞峰的弟子,已经遍布诸天万界。
有人成了仙朝的封疆大吏,有人成了各大宗门的宗主,有人成了真仙道场的客卿,有人成了道祖。
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说同一句话:
“我来自棲霞峰。”
那座英烈碑,依旧矗立於东麓。
三万年来,碑上的名字,又多了许多。
那些为守护主世界而战死的弟子,那些为推行新制而牺牲的英烈,那些在漫长岁月中坐化的前辈。
他们的名字,刻在碑上。
他们的长明灯,永远亮著。
周賁的灯,依旧亮著。
石岳的灯,依旧亮著。
柳寒烟的灯,依旧亮著。
沈墨竹的灯,依旧亮著。
阿苔的灯,依旧亮著。
他们的名字,已经成为传说。
但他们的精神,依旧在这座山峰上传承。
三万年后,考功司已经成为主世界最权威的机构。
不是仙朝最权威。
是世界最权威。
诸天万界,无数文明,无数修士,都以考功司颁发的职业证书为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张证书,代表著真正的实力。
代表著公平的考核,代表著严格的標准,代表著无可置疑的权威。
那些曾经抵制新制的商会,早已烟消云散。
那些曾经垄断考核的世家,早已被时代淘汰。
如今主世界最大的商会,掌舵人出身寒门。
如今最权威的炼器宗师,出身棲霞峰传习所。
如今最年轻的真仙,出身京学。
这一切,都源於三万年前,那场变革。
《归元功》,已经成为主世界流传最广的功法。
不是之一。
是最广。
从练气到筑基,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从元婴到化神,从化神到炼虚,从炼虚到合体,从合体到渡劫,从渡劫到大乘。
每一个境界,都有对应的《归元功》篇章。
每一个修士,都可以用《归元功》走到大乘期。
然后,选择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