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风一定知道这一切。这或许是个局,或许是个把柄,总之,它像一条锁链,把顾安拴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而老三把这把枪交给他,分明是一种隐秘的同盟信号。
就在我准备将档案塞回原位时,门外突然响起了粗重的脚步声,皮靴踩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脚步声在书房门口停住,随后,黄铜门把手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我的呼吸瞬间滞住,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冻结。我以最快的速度将纸袋塞进柜子最深处,胡乱掩上门,整个人像受惊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入那张宽大红木书桌的底端。门被粗暴地推开,一道刺目的手电筒强光切开黑暗,在室内肆无忌惮地扫射。阿彪那粗粝而充满酒气的咒骂声传了进来。
“妈的,老子还得给这帮孙子守夜……”阿彪嘟囔着,手电筒的强光在书桌边缘的雕花上晃过,光斑距离我藏身的阴影不足半尺。我紧紧贴着冰凉的地毯,双腿蜷缩在胸前。就在此时,窗外骤然炸开一声撕裂天际的惊雷,震得整栋别墅的玻璃嗡嗡作响。这震耳欲聋的雷鸣完美地掩盖了我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阿彪似乎也被雷声吓了一跳,低声咒骂了一句,手电筒的光束胡乱扫过地上的碎瓷片,随后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木门被重重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我依旧维持着僵硬的姿势缩在桌底,直到后背的冷汗一点点风干,才试探着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