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死后,顾安顺势接管了天泉山别墅的安保工作,保安们被换成了他自己的人。他送了我一些形态各异的摆件,放在别墅的各个角落。我虽然没有多问,但隐隐觉得这些雕像装饰品应该也是他的监视计划之一。
阿彪的事情仿佛被那场夜雨彻底冲刷干净了。天泉山山庄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翟风很忙,似乎在处理因为阿彪潜逃留下的一些烂摊子。而这同样意味着,我和顾安再也没有了可以堂而皇之见面的借口。那场充满着血腥与极乐的地下车库之夜,连同安全屋里刺眼的晨曦,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将我一个人丢在清醒的现实里,承受着几乎要将人逼疯的戒断反应。
又是一个雨夜。秋雨绵密地砸在宽大的落地窗上,水痕蜿蜒而下,扭曲了外面花园里昏黄的景观灯。我没有开主灯,只是在床头柜上点燃了那只他送我的香薰蜡烛。幽幽的、略带一丝清苦的苦橙花香气,随着跳动的微弱烛火,一点点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散开来。那味道太熟悉了,它像极了顾安西装外套上的冷香,又像极了他那晚紧紧贴着我后背时,颈窝里散发出的属于男人的温热体息。
我仰躺在宽大得令人感到空虚的大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丝质吊带睡裙。房间里的温度并不高,但我却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下细细密密地啃噬。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带有蛊惑意味的香气,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深邃黑眸,以及那晚他压在我身上时,额角滴落的滚烫汗珠。
*好想他……为什么身体会这么奇怪?明明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像是饿了很久一样,连骨头缝里都泛着酸软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