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安站在楚陌钰身边,从进来这里,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人手中拿着的令牌上。
那门派令牌应该就是凤无明在云都丢失的那枚,想不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门外的交谈声,打破了双方无言的寂静,凤无明正在顾珩辰的带领下赶来。
凤无明的大嗓门隔着相当远的距离便能听到,“白师叔让你找我干什么?我最近也没惹他啊?”
“我不知道,师尊只说有大事,要我赶快将你带到主峰。”顾珩辰的声音响起,简短的回答表示他并不想打理身边这个话痨。
但凤无明才不在乎,“你说师叔是不是又打算让我给他烧丹炉?应该不是,自从上次我用冥火烧坏了他一炉丹药,他就再没找到我。”
凤无明身上的冥火是他几年前下山时,在一秘境中偶然得到的。是极为罕见的异火。而白衿予听闻用异火炼丹可使丹药功效翻倍,好奇心驱使下便让凤无明帮他炼一炉丹药。可惜凤无明对冥火的掌控实在算不上熟练,幽蓝色的火焰下去,没多久丹炉里的丹药就变成了一堆碳渣,连炼丹炉都差点炸了。
从那以后,白衿予就再也没提过让凤无明用冥火炼丹的事情。
“奇怪了,白师叔到底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顾珩辰语气冷淡,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唉,唉,等等我!”凤无明看见人走远又快步跟上前,走了几分停下思索道:“不会是师叔发现我昨日弄坏了他的折扇吧?不能啊!我明明缝的很好啊。”
闻言,殿内的众人一脸古怪之色,云洲山的几人皆看向白衿予。
白衿予悄悄展开折扇一角,其连着扇骨的地方果然有一条缝的歪七扭八直竖下来的缝线。
更让白衿予生气的是他竟然用的是黑线!白色的扇面用黑线缝!这亏凤无明敢夸自己!
黑着脸,他冲距离殿外几尺的二人喊道:“你们两个,既然到了为何还不进来!”
被这声音一惊,凤无明伸头张望,对着顾珩辰小声道:“好像是白师叔的声音。完了,我刚才说的话不会被他听到了吧?”
顾珩辰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揪住凤无明的衣袖往殿内走。
“你别拉着我啊。”凤无明伸手拽回自己的袖子,转头便看见殿内多了许多人,各峰长老竟然也都在。凤无明一愣,看见一侧正坐着一名陌生男子,他的眼神还紧盯着自己,看了就让人瘆得慌。
见到有人在,凤无明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他拍打了打了几下袖口上的折痕,十分恭敬地上前行礼,“弟子凤无明,不知师叔找我何事?”
白衿予清咳一声,出声道:“现在我门派的弟子已到,赵门主有什么话便说吧。”
赵庸言反手将手中的令牌反转了个面,露出刻有凤无明名字的一面,道:“这可是你的东西?”
凤无明闻言上前接过那枚令牌,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晚辈的。”
此话一出,那群人的神色又不善了几分,其中一人更是目露怒色向外迈了出来,立刻被身后的人拉住。
赵庸言未曾回头,目光带着精光看着凤无明。
“那便对了。”赵庸言站起身来徐步走到殿前,看着坐在高位上的几位长老说道:“我辛梓门虽是小门小派,但素日里同云洲山并无恩怨,他凤无明却无缘无故杀害我门中弟子,意欲何为!”
“什么!”凤无明双目瞪圆了几分,惊愕的表情显露在脸上,他立刻拉开与对方的距离,指着赵庸言道:“你,你别污蔑人啊!我什么时候去过你们门派了?”随后转头对着白衿予,“师叔我没有杀人!”
“我知道。”白衿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赵门主,我想这其中有一些误会。”楚陌钰开口劝阻。
“这枚令牌确实是云洲山所出,但凤无明的令牌早在数月前便已丢失,这一点我们都可以证明。”
“对啊,这是我曾经丢过的那个。”凤无明迅速取下腰间系着的一枚挂着红色流苏的令牌,将手中令牌拿起比对给赵庸言看。说起这枚新令牌凤无明真的是欲哭无泪,这可是他求了师尊好几天才拿到手的。
“哼!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云洲山的人相互包庇,替这个小子开脱。”
“那门主又怎能仅凭一枚令牌便认定此事是我师兄所为?”江映安站在楚陌钰身侧,自高向下注视着这位辛梓门的门主。
似是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赵庸言怒道:“这里能有你说话的份!我难道会拿自己门派的弟子的性命大老远来诬陷你们?”
“晚辈无意冒犯,只是……”
“映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