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堂下之人的脸上愈发难看,楚陌钰出声打断了江映安的话语。
自知刚才自己的话有些逾矩,江映安敛了下神色,微微颔首,眼含怒气看着赵庸言不再作声。
“门主见谅,我这徒儿有些冒犯了,但他说的并不无道理,您不能仅凭一块令牌便断定此事是我们云洲山弟子所为。”
“那好,我问你。”赵庸言的目光又回到凤无明的身上,“九月六日到十日你是否在云洲山?”
凤无明瞳孔一缩,他下意识张开嘴却没有答话。
“怎么,不敢说了?”赵庸言的目光像一条毒蛇,阴冷且淬着毒。
“凤无明,你那几日到底在不在云洲山?”白衿予眉间紧蹙,严肃问道。
“我,不在。”
“那你去了哪里?”
凤无明将头低下,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犹豫许久也吐出:“不能说。”
“不能说?我看你是编不出原由吧!”赵庸言冷笑一声,“我门派的弟子就在那几日中被杀害,你还敢说跟你没关系!”
“但我没有杀人!”凤无明眼神一凌,抬起头来吼道。或许是太过生气了,凤无明的眼眶红了一圈,隐约有血丝浮现,将整个瞳孔都染上了绯色。
“你,你还有脸吼!捡来的小子就是没教养!”赵庸言厉声指责,甚至开始辱骂起来,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个遍。
但凤无明完全不为所动,没有退缩的迹象,他直直地站着,眼睛紧盯着面前的赵庸言,带着隐忍。好像对方再做什么过激的事情,他就要动手一般。
大概是凤无明的目光太过骇人,赵庸言悄悄远离了几步。
“好了!赵门主,这里是云洲山!门派内弟子如何,我们自会管教,还请你自重!”白衿予实在难以克制将人扔出去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依我看,此事还应再调查几日。”
“调查?你们不会是想拖延时间替他摆脱罪名吧?”
白衿予是真的忍不住了,他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若是此事真的是凤无明所为,我们自不会包庇他。但在这之前,他仍然是云洲山的弟子,是掌门的首徒!赵门主若再如此口无遮拦,别怪白某不客气!”
赵庸言被这话语惊到,气焰一下子消了下去,他退回到座椅上,抬头看着云洲山的几人,“好,五日内我要看见结果。”
白衿予冷声道:“十日。”
赵庸言一顿,鼻尖上气的覆上了一层汗珠。他愤恨道:“好!但我有一要求,在这期间,必须将凤无明关押起来。”
没成想白衿予眼神一瞥,“不行。”
“那还是五日,其余免谈!”
“唉,你……”白衿予正欲争论,凤无明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师叔,我愿意去!”
白衿予一顿,回过头来,看着凤无明,疑惑道:“你是不是傻?”
“没有,我想清楚了,我相信师门会还我清白,只是被关几日罢了,这不算什么。”
凤无明恭敬行礼,目光中没有一丝畏惧。
白衿予盯着凤无明看了半晌,叹息道:“你倒是长大了。”
翌日,杨若芙打开戒律峰下的结界,凤无明被关押进地牢。辛梓门弟子全部留宿在云洲山中等待调查接过。短短十日的时间开始,白衿予立刻派人前往辛梓门坐在地调查,他完全信不过这个门主的说辞。
一个靠着吸取灵兽灵气修炼的道门,修炼根基不稳,听闻其门内弟子更是不和,还曾出现过弟子相杀的事件。这样一个门派,让他怎么相信。
另一边,虽然凤无明明面上被关押了起来,但他的待遇可比辛梓门的人好了太多。白衿予派人将需要的东西一应送了进来,吃食更是如往常一样。
辛梓门的人知道后表示过不满,但白衿予根本不理会他们。用他的话说就是,人都关进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当江映安和顾珩辰去看凤无明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前吃着刚送进来的果子。转眼看见两道人影靠近,凤无明露出了欢快笑容,立即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他隔着玄铁制成的牢笼与两人对话。
江映安:“我们有些不放心你,就来看看。”
“哎呀,没事。”凤无明摆摆手,“就关十天而已,我很快就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