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佳烨在沈晋面前收敛了锋芒,语气带着愧疚:“不是我打的,是他……”
“闹你了?”何彦冰探过身子,视线越过沈晋观察韦佳烨的表情。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正如韦佳烨也不知道他对沈晋的恶作剧。但几个人都不傻,他不想韦佳烨说太多,免得沈晋察觉什么。
韦佳烨说得简单:“他太闹腾,不小心被门夹到了胳膊。”
他没提金夕言帮他处理脖子淤青时,突然捧着他的脸狂吻;也没说推搡间被对方摸遍全身占尽便宜;更没说最后冲出房门时,听见金夕言大喊“烨大哥,给我个机会做我男朋友”,慌乱中他一脚踹上门,正好夹住了金夕言伸进门缝的手。
沈晋一字一句琢磨着,实在无法理解这竟是成年人之间会发生的事。他盯着韦佳烨:“你俩三岁小孩吗?”话刚出口,余光瞥见旁边那抹蓝色,他烦躁地把脸埋进手里——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韦佳烨低头看着紧握的双手。他本意不想伤害金夕言,只想让那头金毛离远点。但当时金夕言倒在地上握着手臂,疼得脸色发白、嘴唇发紫的样子,让他彻底慌了,不像演的。
沈晋抹了把脸,拉拉韦佳烨袖子:“他还要多久出来?”
韦佳烨一夜未眠,满脸疲惫:“昨晚就来急诊挂水了,今天消肿。轻度骨裂不用手术,再等半小时,打完石膏就能出来。”
何彦冰问:“左手右手?”
“右手。”
何彦冰不再说话,皱起眉头。大金从没吃过这种亏,以他的性子,韦佳烨这下有得烦了,少说三年不得安宁。
沈晋气不打一处来:“小烨,你平时做事挺细心,关门不看人吗?简直离谱!”
韦佳烨看他焦躁不安,想起昨晚喝酒时的温馨,忍不住伸手想搂他肩膀安慰。谁知沈晋像触电般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充满警惕。
“晋哥?”韦佳烨的手悬在半空,脸上写满失落和困惑。
沈晋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揉着头发闷声道:“抱歉,没睡好。”
韦佳烨察觉沈晋脸色难看,再看何彦冰眼神怪异,心里一沉,猛地站起来指着何彦冰:“你昨晚对晋哥做了什么?”
何彦冰装得无辜:“我能做什么?我回自己房间了。”他用肩膀撞撞沈晋,“是吧,叔叔?”
沈晋含糊应了声,干脆闭眼往后一仰,假装睡着。
半小时后,金夕言挂着石膏走出来,委屈巴巴地凑到沈晋面前:“沈叔叔,你看看……看看……”他把右手怼到沈晋眼皮底下。
沈晋睁开眼坐直:“医药费和康复费由我来承担。”
“晋哥,这怎么行?”韦佳烨急着插话。
“你别说话。”沈晋扶金夕言坐下,“如果你家人需要登门道歉,我也接受。只要不留后遗症,条件随你开。”
金夕言瞪了眼韦佳烨,撒娇般靠上沈晋肩膀。明明个头不小,这姿势显得格外别扭。他就是存心要让韦佳烨吃醋,气死他。他左手还搂着沈晋脖子,可怜兮兮地说:“我爸妈都在国外,明年才回来。更糟的是还有几百张画稿没完成,我又不是左撇子,接下来几个月怎么活啊?”
韦佳烨插嘴:“你父母不给你生活费?”
“沈叔叔,你看他什么态度!没有半点反思的意思!”
“韦佳烨,我让你别说话。”沈晋很久没连名带姓叫他了,转头对金夕言说,“我再补你三个月生活费。”
何彦冰接话:“生活费我来。”
金夕言得意地瞅着韦佳烨:“沈叔叔管医药费,我兄弟管生活费。你这个罪魁祸首能给我什么?啊?”
韦佳烨无奈:“你还想要什么?”说完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别乱说。”
金夕言冷哼:“我渴了,买水去。”
韦佳烨转身就走。沈晋独自走向远处走廊,那里人少安静,他需要独处消化这一连串糟心事。
两人一走,何彦冰和金夕言立刻交流昨晚经历。得知韦佳烨暗恋沈晋,何彦冰一脸诧异;听说沈晋竟相信何彦冰被上了,金夕言感慨真是隔行如隔山啊!
韦佳烨买水回来递过去,金夕言不屑地瞥了眼:“我只喝依云。”
韦佳烨的额角青筋直跳,把矿泉水摔在空位上,转身重买。
第二次递上依云,金夕言一摸瓶子:“大冬天给我喝冰水?拉肚子怎么办?我左手很不灵活的,他妈在厕所拉稀,你想帮我擦屁股啊。”
“砰!”第二瓶水砸在座位上。
第三次,金夕言接过水瓶翻白眼:“你脑子有问题?冬天常温水和冰水有什么区别?存心不让我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