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假期,钟怀青和谷乐雨邀请两家父母去北京玩。
徐芝还没去过北京呢,兴致勃勃地来找庄秀秀,替她挑旅游的衣服。庄秀秀这时候便显得多一些经验,跟徐芝说:“北京有地铁,地铁站可大了,在一个站点坐别的车都要上下楼走很久,我简直都要绕晕了,看都看不懂,还好乐雨聪明。”
又说:“北京人很多,到处人都很多,哪里都是人。”
又说:“不过我上次去也没玩过,还没看过天安门呢,也没爬长城。”
最后说:“要不……徐姐,你说咱们还去吗?去一趟也挺贵的,折腾,两个孩子平时上学也忙,好不容易放个假。”
徐芝听笑了,早习惯了庄秀秀的“扫兴”,她抱住庄秀秀安慰:“小庄,孩子们都长大了,你现在有两个儿子,都这么出息在北京上学,以后该靠他们了,你就歇歇吧!”
钟怀青和谷乐雨去高铁站接人,谷乐雨背着个小挎包,穿一条棕色的背带裤,先去找钟怀青会合。天公不作美,谷乐雨在钟怀青学校门口等他,突然下起一阵小雨。
天气预报没说有雨。
钟怀青显然也没带伞,冒着雨跑过来,带来一身水汽。
谷乐雨拍拍他的衣服,钟怀青说:“出宿舍的时候还没下雨。”
谷乐雨看了一眼天空:“一会儿就停了。”
钟怀青看了一眼天气预报,天气预报当着这雨的面呢,硬说北京天气晴朗。钟怀青无奈关掉手机:“我去买把伞吧,那边有商店。”
谷乐雨拉住他,又说:“一会儿就停啦。”
钟怀青问:“怎么看出来的?”
谷乐雨很神秘:“我带道具了。”他从挎包里掏出来一个晴天娃娃,炫耀似的在钟怀青面前晃了晃。
钟怀青扫了一眼周围,突如其来的雨,许多人都在找地方躲雨。身边不远处就站了几个学生。他总是得在各种场合忍下吻谷乐雨的冲动,只能问:“平时都带着?”
谷乐雨不答,很宝贵地把他的晴天娃娃收起来了。
等了五分钟,小雨仍然淅淅沥沥。
钟怀青笑了笑:“你的晴天娃娃收那么严实怎么发挥作用?爸妈一会儿该到了,地铁站能把他们绕晕。”
谷乐雨走出去两步,抬头跟天空对视。
钟怀青从后面贴着他,声音就在谷乐雨耳边,带着笑意:“这是什么意思?”
谷乐雨装模作样:“小阵雨,小阵雨,也该停了吧。”
钟怀青很“信任”地等了一会儿,说:“我去买伞?”
谷乐雨迅速拉住他:“再等一会儿嘛,再等一下。”
谷乐雨伸手,轻盈的雨点落在他掌心。
谷乐雨说:“我喜欢下雨,喜欢小阵雨,暴雨不好。”
谷乐雨的掌心还没有完全被淋透,雨停了。
他笑眯眯转头看钟怀青:“走吧?”
钟怀青没动。
周围躲雨的人都离开了,钟怀青还是没能忍住,轻轻把谷乐雨拉到身前,很快地啄了一下谷乐雨的唇。谷乐雨表情骄傲:“我说会停吧,我是不是很厉害?”
钟怀青按了按谷乐雨的腰,顺势便揽过去:“走吧。”
地面上浅浅一层湿意,短暂的一阵雨。
不留痕迹,太阳出来很快就会蒸发。
下雨时行人慌乱地避雨,抱怨,等待雨停,小阵雨永远像是调皮的一场游戏,就要看大家这么一阵慌乱才开心。玩够了雨也就停了,没人记得方才的狼狈,发誓这个季节出门一定要带伞,但下次出门的时候仍然嫌麻烦放弃,算了,也就那么一阵,一会儿就停了。
任性可爱。
钟怀青笑了笑。
谷乐雨问他笑什么。
钟怀青没答。
谷乐雨就问:“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是可以操控天气的魔法师。”
钟怀青淡然:“除了我没人会信这种话了。”
谷乐雨满意:“你信就好。”
钟怀青又笑,地铁还没来,他嘴唇擦过谷乐雨的耳朵,假装不经意地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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