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沅走过去问,“您找谁,堵我家门口干嘛,”这话就有些客气了。
“你是夏沅吧,”
夏沅点点头,装谁不会?
缪娟两指捏着镜架缓缓朝上扶了下,淡笑着,“我是你二伯的朋友,找他有点事,他在家吗?”
“不在,我二伯跟同事下乡了,没个半个月估计回不来,要不等他回来您再来?”夏沅睁着眼睛说瞎话,天寒地冻的土地都冻严实了,下哪门子乡啊,不过二伯父不在家是真的,他在西山农庄的温棚里。
到她家地盘还妄想在气势上压人,美得你!
“那个,他妻子在吗?这事找她也行!”
夏沅偏头看她,“你是不是听说我二伯父得了套大房子,觉得自己亏了,上门找补来着,”
缪娟笑容一僵,对上夏沅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只觉得自己的心比这天还冷,她是真没想到,她和夏崇山的事连家里小辈儿都知道了,冷的是心,但烫的是脸,她下意识地躲闪夏沅逼人的目光,想起那人说的,一定要让女儿跟这个夏沅处好关系,所以她得试图在这个女孩面前将自己洗白,最好让她同情自己,就算不同情自己,也不能迁怒女儿,这个年龄的孩子耳根子还是十分软的,于是一脸坚贞又略带委屈地说,“我知道我和你二伯的事伤害了他的妻子,可我们也是那个年月的受害者,若……”
不愧是大学老师,说话很懂技巧,不说二伯母,只说他妻子,淡化二伯母的身份,二伯是亲的,伯母可是是任何人。
夏沅会掉坑?直接不给面的打断她的话,“我可没兴趣听你们那段悲情过去史,你房子也收了,职称也提了,还来我们家干嘛啊,”
“我……”谬娟咬牙,这孩子太没礼貌了。
“沅儿,你在跟谁说话呢?”
“说是找二伯的,”夏沅含混道,“我跟她说了,二伯不在家,让她改天再来,”
一个身穿藏青色羽绒服的女人从里面出来,她个头娇小,也就一米六出头,皮肤白净,长相秀气,五官细看还挺耐看的,是个美人,缪娟没有见过柳秀红的照片,但她有从夏嵩山那侧面打听过,他妻子个头不高,皮肤白净,长的还行。
身高、年龄都对得上,再加上这女人一脸面善的模样,缪娟一个冲动,就冲过去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缪娟,”
就见那女人愣了愣,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个遍,面上似有厌恶闪过,便觉得自己猜对了,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恢复了一些来时的气势,想以势压人,“你是崇山的妻子吧,虽然这次上门有些冒昧,但是有些事我想单独跟柳女士聊聊,不知柳女士方不方便,”
“我是夏嵩山的老娘,”夏奶奶没好气道。
夏沅直接笑喷了。
缪娟傻眼了,这夏老娘比她看着都年轻!
“娘,有人找我啊,”
紧接着一个眉眼娇媚,五官精巧,身材凸、凹玲珑,约么二十来岁的漂亮女人从里面出来,“你是柳秀红?”缪娟一脸不可置信地惊问道,这个长的像夏崇山大侄女的漂亮女人竟然是夏崇山那个糟糠之妻。
这也太年轻漂亮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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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诗诗和唐婉是第一部里跟夏淙回秀水镇玩的六个女孩中其二。
回来都一点多了,熬夜码字啊!幸亏明天不用上班!
第20章
“我是柳秀红,你找我?”
缪娟有些惊住了,她本来以为夏老二的妻子就是个乡下妇女,就算有点文化修养也没法跟她一个大学讲师比,唯一的优势就是为夏家生了两个好儿子,因为这个夏家二老必然是站在她那边的,可她对夏嵩山太了解了,因其对父母对儿子的愧疚,多半会一时退让,可压抑久了,心就会偏向她们母女这边,他一向是心软又怜弱的,时间久了,不一定是谁赢呢!
到时候二老的气慢慢消了,也会想见见两个流露在外的孙女吧,老
人都希望子孙满堂,多子多福,若是柳秀红一味阻拦撒泼,早晚会将二老的那点愧疚磨光,夏家想更进一步地融入帝都上流社会,更需要她这种高文化高素质高修养的儿媳妇吧!
可柳秀红这过分年轻漂亮的脸蛋,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她为自己编织的美梦。
她是真没想到夏崇山的老婆居然这么年轻漂亮,两人站在一块,她倒像是那个老公出轨,一脸恶相找小三出气的大老婆。
真是讽刺。
“二嬢,她就是我二伯的那个老三,”夏沅代答道。
“你找我有事?”柳秀红收起脸上的笑容,很是冷淡地问。
缪娟只觉得羞愤难当,可不是老三,她这精心打扮的模样还没人老娘看起来年轻,可既然来了,就不能临阵脱逃,那样更丢人,她挺直了腰板,硬是撑起一脸倨傲,“你不用担心,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我和嵩山的事,我和他之间已经结束了,我不会来纠缠他的,”
柳秀红以一副‘你在说笑吗’的表情看着她,“我从没担心过自己会下堂,先前你能跟着他依仗的不过是他的心软和以前你对他的那点情分,”
缪娟脸色一僵,眼里喷射出她对待班上学生的那股威严气势,柳秀红一点都不惧,就那么笑盈盈地看着她,“我其实特别想知道,你一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是怎么有脸找上门的,还大学讲师,你这么不知廉耻没羞没臊的,你的学生和你们学校领导知道吗?”
缪娟瞬间气弱下来,不过很快又强打精神,冷身说道,“我和夏崇山之间是怎么回事,想来你应该很清楚,若不是历史原因,谁是他的妻子还不一定呢?这件事上,是我对不起你,但也是他有负于我在先,当年若不是我陪他走过最艰难的岁月,在一旁鼓励他,支持他,你以为他能挨过那段困苦的日子,以他纠结软弱的性子说不定早就娶了一个更为粗鄙的乡下女人,生了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还能等到你嫁给他?他最痛苦绝望的岁月是我陪伴的,我们约好了回城后一起参加高考,在大学里汇合,可他呢?转脸娶了别的女人,你让我如何甘心?”
声音渐渐激动起来,“你们夫妻和睦,儿女环绕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如何度过的?我的前半生被他耽误了,后半生又再次被他抛弃,难道我的人生就合该这么悲催?”
“要不说文化人就是嘴皮子溜呢?”柳秀红拍手鼓掌,“倒打一耙的本事我是自愧不如,可当初先回城的是你吧,有些事不是你想颠倒就颠倒的,还有你的悲催人生,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难道当年就你一个女人下乡,就你一个人被抛弃,人家还不是活的很好,回了城结婚嫁人,重组家庭的多着呢,有几个像你这样,家里丢着自己的丈夫,外头牵着别人的丈夫,你不要脸,还怪我拦着你勾引我丈夫喽?你说我这上哪说理去?”
“你……”缪娟来时有想过柳秀红会气不过骂她辱她,可也正是她撒泼打滚、连骂带撕、满口赞言秽语才能衬托她的无奈、委屈和隐忍来,可她没想到这女人当真能沉得住气,骂起人来半个脏字都不带,却生生地将她的面皮往下撕扯。
她涨白着脸咬牙说道,“我和崇山的事已经过去了,多说无益,我这次来是为其他事来的,你要一直站在这儿跟我说话吗?这就是你们夏家的待客之道!”
“那首先你得是客啊,”话是这么说,当柳秀红还是让人进门了,一派大妇的做派,缪娟心里恨,她也知道这种事谁先上门,谁就输了面子和底气,可柳秀红一直不去找她,也不跟夏崇山闹,那边又催的急。
“秀,这是谁啊,”
客厅里冒出几个女人,个顶个的年轻漂亮,“呦,这不是缪姐么?”
缪娟定睛一看,这人竟然是一同下乡的夏小香,小二十年没见了吧,她竟然一点没变,也不是没变,更为漂亮了,皮肤也越发白嫩细腻,眉眼间的疏朗和大气一看就是那种生活的很幸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