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虞当时计划只是带温遥上船,引诱赵永德在海上落网,不料出了岔子,让赵永德趁乱将温遥从搜救的小艇上带了出去。
那两天的时间,顾虞也备受煎熬。
“没关系。”温遥无所谓地说,“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
顾虞狠狠拧眉,忽然停下来攥紧温遥的手:“我准备回安南三城,温遥,跟我走吧,以后我们两个人好好过。”
顾虞的手劲极大,像是怕温遥不答应,要牢牢抓紧他,他的眼里浸着浓稠的绵绵情意,在被路灯光芒稀释了的黑夜里,那双眼睛真是迷惑人心的多情眼。
温遥即使已经放下,也还是会情不自禁动容,只是这份动容,不足以让他再去重新爱上顾虞。
“抱歉。”温遥拍拍顾虞微凉的手背,“我们不合适。”
温遥用着最普遍的情侣分手理由拒绝顾虞,但这个理由确实能很好地总结他和顾虞的感情。
温遥追求高纯度的爱情,他要一心一意,矢志不渝,绝不允许一份感情里牵扯到利益。
而顾虞,他爱温遥,但情爱不是他的全部,他可以为了前途,算计自己身边的一切。
两人的确不适合。
顾虞满眼悔意,但温遥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悔的不是隐瞒利用他,而是没能把当初计划部署得更为密不透风,让赵永德钻了他空子,导致意外发生。
温遥轻轻说:“顾虞,我该走了。”
顾虞的瞳孔有一瞬轻颤,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真的一个机会都不给吗?”
温遥正要说话,那头陆小山大大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像是在和一个卖气球的老太太吵架。
温遥趁机挣了一下,把手放回口袋里:“我回家了。”
陆小山拿着两个爱心气球跑过来后,兴高采烈地说:“顾哥,我买了情侣气球,温哥呢?你俩一人一个!”
顾虞说:“你留着吧。”
晚上十点多,温遥洗完澡后准备睡觉,楚承白给他打了电话说,明天见一面。
楚良修为了维护楚氏集团名声,在和顾虞的交锋中不得不退下来,整日在家大骂顾虞老奸巨猾,又骂儿子鬼迷心窍,最后骂刘姨吃里扒外。
温遥到楚家后,楚良修见了他,又气不顺地骂他小兔崽子。
温遥理解楚良修最近的失意,很识时务地不做任何反驳,垂眉顺眼地任凭风浪一波一波往身上掀。
楚承白从卧室出来就看到温遥站在客厅低着头,跟个小学生挨骂一样。
楚承白下了楼,和温遥对上视线。
温遥心里涌起一阵怪异,他觉得楚承白的眼神有些太过温柔了。
楚承白走到客厅里,对正喝茶润喉的楚良修说:“父亲,我要和温遥结婚。”
“噗!”
楚良修一口热茶尽数喷出。
他捏着茶盏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温遥大脑也宕机了两秒,他是真没想到楚承白会当着他爸的面说这种事。
楚承白不疾不徐地走到温遥身边,拉住他的手说:“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婚事我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婚期我选了两个日子,一个是四月,一个是五月。”
温遥瞠目结舌,感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是个大火炉,把他的皮肤烧得皮肉翻滚,他想挣脱,却挣脱不得。
楚良修终于听明白了,大喘气地抖着手,完全顾不上自己平日里一直维持的绅士品德,他气得头发茬都快要竖起来:“你混账!你要和谁结婚?男人玩玩也就算了,你看谁是把男的娶回家的!你要不要脸!”
刘姨听见客厅吵闹也不敢出来,端着水果猫在厨房偷听。
沈宜婷也从屋里出来,站在二楼走廊往下看,一道倩影细弱伶仃。
温遥想插嘴,楚承白紧紧捏住温遥的手骨,痛得温遥龇牙咧嘴。
楚承白面不改色道:“我一生就爱一个,我觉得我很要脸。”
楚良修听出这弦外之音,更加愤怒地摔了杯子:“你骂你老子?!”
楚承白严肃地说:“我没有这么说,父亲,不过你刚刚是在反思了吗?反思自己滥情的行为?”
温遥一点也不想掺和他们父子之间的战争,赶紧张嘴撇清自己:“楚叔叔,我没有想和承白哥结婚,这都是他一厢情愿,我不会同意的,您放心。”
楚良修一听,又不乐意了,横眉竖目地对着温遥:“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儿子一厢情愿,是觉得我儿子配不上你?”
“呃,不是的。”温遥无力道,“我只是想说我和承白哥不会结婚,我和他只是单纯的兄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