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没事吧,我听他们说有城管来抢东西?你有没有受伤?”
是韩陆。
韩昌盛摆摆手:“没事没事,多亏了有小靳在这。你看,他正跟我收拾东西呢。”
靳一濯?
韩陆这才注意到,跟一群城管在一起整理东西的靳一濯。
偏巧,靳一濯也回身看到了韩陆。
看着韩陆扶着那个爷爷,靳一濯起身直接走到两人的面前。
韩陆这几天也比较忙,虽然离得近,但是根本没有时间过来看靳一濯。要不就是自己有时间后,靳一濯已经走了。这猛一看到靳一濯,还真的有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尤其是此时此刻,靳一濯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不知道这次有没有记住自己?
“你就是爷爷的家人吧,老人这么大年龄出来,身边怎么能没有人!今天幸好是我在,要是我不在呢?你们当家人的就不会提前考虑这些?”靳一濯板着脸,非常严肃地说。
哗——
韩陆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心中的那点火苗完全熄灭。
得,他大爷的,记不住就罢了,还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韩陆看了靳一濯一眼,看得靳一濯莫名有些心虚。但转而他又挺直了腰板,他心虚什么,他又没把自己的爷爷一个人扔在外面。
旁边有个小马扎,韩陆扶着韩昌盛坐下,又细声细气地问了几句事情的经过。靳一濯看着,这个穿着很是随意的人,好像也不是那么粗心。看上去好像是做维修的?手上还戴着一副白手套呢。白的地方倒是挺白的,有油污的地方也是真脏。
靳一濯觉得这个人,怎么说呢,看起来好像又挺干净又挺邋遢的。
韩陆站起身,看着旁边刚刚收拾好的一群城管,直接就走了过去。
韩陆挺高的,如果只看脸的话,就像个柔弱的大学生。但是如果看身上的那些腱子肉,再加上身高,还是会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看着韩陆的走近,几个人有些心虚,开始往后退。
靳一濯怕两方会有什么肢体冲突,做好了上前劝阻的准备。谁知就看见这人对那些轻蔑地一笑:“早就听说你们欺软怕硬,我最开始还不信呢。不都说,你们这些体制内的人,都是咱们人民的公仆呢。怎么,公仆没见到,倒成了黄世仁了?”
“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其中有一个人指着韩陆就要上前,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要是平时就罢了,这次,他们的确没有理。更何况,这个人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样子。
“我怎么说话取决于你们怎么做。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大家都可以作见证,到底是谁拿着鸡毛当令箭,没人是瞎子。我也不会怎样,但是,你们对我爷爷所做的事情,必须得有个交代。道歉!”
“对!道歉!”
“道歉!!”
周围的人也跟着说。他们早就看这群城管不顺眼了!
靳一濯在旁边看着,短短时间内,他看到了这个人的不同一面。对待家人极尽温柔,面对这种所谓的恶势力也不会轻易低头,但也并没有以暴制暴。说话句句在理,让人信服。
几个城管迅速道了歉,灰溜溜地走了。
“小靳啊,今天可真的是谢谢你了。韩陆,快,收拾收拾好咱回家,让小靳一起回去吃个饭。”
韩陆?
糟糕,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是韩陆。自己怎么就记不住韩陆的脸呢?靳一濯欲哭无泪。
“不用了,靳检忙着呢。”韩陆冷着脸,将韩昌盛的东西收拾好,一手扶着韩昌盛,一手勾着折叠桌转身就走。
“韩陆——”靳一濯叫了一声,韩陆头也没回。
靳一濯找出备忘录,在上面写:“又没记住小韩,还跟城管一样不分青红皂白,让他生气了,找时间跟他吃个饭赔罪。”
“就这样走了啊,不叫小靳了?”韩昌盛问。
“不叫!”
“小情侣闹别扭吵架了?”
“爷爷!”
“好好好,爷爷不管,你们相处得好就行。”
“谁让他又不记得我!!!”韩陆小声嘟囔着!趁着拐弯的时候,他还专门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靳一濯已经不在那里了,韩陆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