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琢……你!
明靥两眼一昏,险些被他气晕过去。
“还有藏书阁的陈掌柜, 我已经让人将他好生教化了一番。待他离开牢狱,不会再贩卖禁书、以此牟利。”
应琢说得认真。
明靥越想越气,越想越气,适才的兴致也全无了。
她瞧着身前高高在上的男人,忽然哂笑了一声:“不是禁书教的,那些禁书,当然没有教我身为妻妹如何觊觎姐夫。”
应琢皱眉看着她。
狡黠的光于少女杏眸间闪了闪,她身形逼近:
“或者这般,姐夫,我亦不贪求正妻之名。待你娶了姐姐过门,再把我纳入应府,如何啊?”
“明靥!”
他面上明显浮上一层愠意,片刻,又轻轻叹息道:
“你何必如此自损。”
“我不过是想与你在一起,如何便就自损了。”
应琢声色稍厉:“明二小姐,你偏要捉弄我么?”
这一声方落,他的眸光又动了动。
清风掠过男子白皙的面容,撒落下一片斑驳的树影。
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
年轻男子噤了噤声,神色间闪过迟疑之色。
明靥骤然想起那日,二人于泊心湖畔边的对峙。
——“所以自一开始,你便在利用我,报复你姐姐么?”
秋风汹涌着,男人眼底有不易察觉的哀色。
明靥的心头忽然痛了一痛。
那是一道极微弱的痛意,于心口之处弥散开,微不可察的阵痛,却又在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明靥定定看着他:“你怎知晓我这是捉弄。”
应琢怔了怔:“什么?”
明靥看着他眼底生起的、微弱的光,那光影很漂亮,同他的眉眼一样漂亮。或许用“漂亮”来形容一名男子有些太过于阴柔了,但明靥心想——应琢确实配得上这两个字。
譬如此时此刻,些许哀色于他那双漂亮的凤眸间流转,竟衬得他几分妖冶了。
他像一株花。
一株开在雪山上的花,想让人忍不住靠近、忍不住采撷。
没有人能够拒绝应琢温柔又妩媚的气息。
那日她轻吻住应琢的双唇,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间的颤动。他身上的味道很香,香得令人垂涎不已。一想到这样的唇在日后或许会被明谣蹂.躏,明靥便忍不住,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她咬得很重。
将他咬得流血。
那发烫的呼吸间果真响起一声轻嘶,再一抬眸,便见应琢端坐在那里,眼神湿漉漉地问她:
“翡翡,为什么又咬我。”
不行,太勾人。
他这句话,这样的神情,太过于勾人。
明靥上前,轻挑起他的下巴。
她的眼神如小狼一般凶狠贪婪。
“因为我想得到你,”她说,“应琢,因为我想完整地得到你。”
不与任何人分享。
完完整整地,拥有他的身与心。
如此想着,她忍不住埋怨:“应琢,你真的很讨厌。”
年轻男子的鸦睫动了动,温声:“我哪里让你不快。”
“应琢,你太狐.媚了。”
如此想着,她恶狠狠拉了一把对方的衣襟,男人的呼吸被她勒得有些发促,虽如此,对方仍没有恼她。
他只是忍耐少时,红着耳根道:“翡翡,太紧了,我有些呼吸不过了。”
她厉声斥责:“不许再这般喘.息。”
对方果然微屏住呼吸,那温热的气流戛然而止,少女微微舒眉。
“我说的是在旁人面前,”明靥将他身形拉近些,看着他脖颈上那道被自己勒出的、淡淡的绯痕,忍不住小声嘀咕,“在旁人面前,可不敢这般狐.媚。”
而后翌日学堂之外,她看见应琢立领的衣衫,将脖颈包裹得万分严实。
……
且说如今。
她瞧着应琢那双温柔漂亮的眼睛,忍不住道:“你怎知我是捉弄,姐夫,老师,应二公子,倘若我是真心心悦于你呢?倘若……我是真心想与你在一起呢?”
明靥并不这般认为。
可她偏偏,又要如此开口。
“是正妻还是妾室,哪怕是情.妇……倘若我说,我都愿意与你一起呢?渴求心悦之人的垂爱又怎能算得上是自损,这只是我将一颗真心捧在你面前,期许你的另一颗真心罢了……”
她的声息柔软,语气之间满是认真。
认真到,险些将她自己也骗了过去。
应琢眸色果然动了一动,他垂下浓黑的睫,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