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今日穿得够厚实,衣领遮掩住她的脖颈,这才没叫任子青瞧见她脖颈之上那些疯狂的吻痕。
是,是疯狂。
今日在船内,她与应琢,都太疯狂。
明靥靠着软椅坐下来。
时至如今,她的腿还是软的。
她弯下身,背靠着椅背,一下一下,慢慢揉着脚踝。又将脖颈遮掩上桃花粉后,她这才推门走出闺阁。
阿娘已歇下了,她没有唤来盼儿,兀自将药渣收拾好。
这段时日,阿娘的精神气儿一日比一日好,也多亏了刘大夫,便是前些天,阿娘已经可以发出又一些单音了。
她回到屋中,将梅花簪拔下来。
乌发顿然倾泻如瀑。
少女垂眼,瞧着腰间衣带上那一块同心玉佩,温润的玉身,依旧是熟悉的颜色与触感,竟叫她忍不住翘起唇角。
她弯唇笑起来时,唇角边有一对浅浅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便就在此时,窗外忽然响起轻叩之声。
谁?
窦丞么?
不像啊。
每每窦丞前来敲窗,她总能听见一阵窸窣声响。
明靥疑惑走上前,甫一推开窗,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而俊美的面容。
是应琢。
明靥愣了愣,他怎么来了。
对方半截身子灵活地探入窗扉,将窗扇将里推了推。
男人眼眸微眯着,波光粼粼的日光落在他瞳眸里,映出一片悲喜莫辨的颜色。
他垂下眸,视线慢条斯理,掠过她那张因惊愕而发白的小脸。
应琢轻声:“不打算哄哄我么?”
男人视线有意无意,掠过她的樱唇。
明靥仍有些惊魂未定。
她心想着,这人来时怎么不像窦丞一样,竟是这般悄无声息的么。
明靥微惊道:“应琢,你……你怎么来了……”
还连半分脚步声都未留下。
“明靥,”见她岔开话题,应琢似有些不满,他眼底掠过几许不虞之色,抚着她耳边细碎的鬓发,“你未免有些也太小瞧我了。”
他生气时,便会唤“明靥”。
听到此,明靥微微有些紧张感。
她看着对方探过来的身子,自己身形不由得朝后撤了撤,思量少时,她决定还是与应琢好好解释。
“我与任子青,只是合作了一桩生意。姐夫,你也能瞧出,我这屋中多了很多稀罕物什,这一年来我与他一同做了许多生意,也因此——”
她顿了顿,“我也才能有钱,给阿娘看病。”
即便刘呈似是受了应琢的打点,起初一直坚持不收她的银钱。
可她总不想一直如此麻烦别人,心里头总是过意不去。
“什么生意?”
身前之人仍有疑虑。
那一双精明的狐狸眼朝着她睨来,漂亮的凤眸里,夹杂着毫不遮掩的醋意。
明靥想了想,觉得还是不与应琢细说更好。
这毕竟是她自己的生意,做人是要给自己留些后手与退路的,她可不想什么都告诉应琢。
见她三缄其口,应琢倒是没有追问。
他略一沉吟,瞧着她,道:
“可有违大曜律法?”
这一回倒是换了明靥莞尔,少女唇角扬了扬,娇俏笑着:“怎么,你要捉我去官府啊。”
“是啊,”应琢捉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的身形拉近,“再不打算贿赂本官,本官便要将你缉拿归案了。”
终于,明靥红着脸,踮着脚尖啄了他一口。
满带着羞涩的吻,轻轻落在应琢脸上。
“还没哄好。”
他翻窗而入,按着她纤瘦的腰身,将她带到墙边。明靥就这般,被他如此轻而易举地推至墙角边,对方的吻落下来。
铺天盖地的,宛若细密的雨点。
明靥的呼吸禁不住开始起伏。
如银釭之上,摇曳起伏的灯火。
半晌,应琢终于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对方的目光并不餍足,那视线落在她清艳的面容上,叫明靥明显瞧出他眼底的情动与欲念。男人一旦开了荤,就会变得格外可怕,便就在明靥以为这个吻已经结束时,忽然间,应琢又抵住她的身形,捧着她的脸再度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