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勉勉强强。”
她的呼吸微窒,双唇亦微麻。
她的口脂又被他亲花了。
明靥忍不住,想要蹬他一脚。
“应知玉,你属狗的吗?”
怎么还净咬人。
……
她能瞧出,应琢很想再与她多待一会儿。
但天色尚晚,对方瞧了一眼屋内,终是忍住了这个念头。
临别时,对方张开双臂,环住她,于她额头上又落下轻柔一吻。
而后,应琢回到应府。
他已有许久未回到怀玉小筑,明谣见到他,明显是又惊又喜。
她摇曳着裙裾,面上挂着殷勤的笑,盈盈迎上前。
清风拂尽,廊檐上仍挂着水珠,被冷风这么一吹,窸窸窣窣地落在人衣肩头。只听着一声甜腻腻的“夫君——”,便叫人不禁微微蹙眉。
“夫君可用了膳,可要妾身去吩咐一声小厨房,今夜夫君要宿在哪儿,妾身现下便找人前去收拾收拾——”
这一声尚未落。
一张和离书劈头盖脸地落下来。
待看清楚其上那些刺目的字眼之后,明谣面色“唰”地一白。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下没了生机。
紧接着,又另一封休书,摆在她面前。
“二选一,”她的夫君声音清冷,一双漂亮的凤眸淡漠而疏离,“你可以自己选。”
是体体面面的和离。
或是被他、被整个应家狼狈的休弃。
“选吧,明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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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啦,本章掉落小红包哦
第74章 074 提亲
陡然一阵冷风, 拂过庭院。
他的声音里,也渗着寒意。
比汹涌的北风还要冷。
明谣身形一摇晃,单薄的身子仿若要被那庭风吹掀。与之一同恍惚的, 还有她不可置信的神色。明谣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眸。
他的声音很冷,同他的面色一样冷。
同休书上冷冰冰的文字一样, 令人胆寒。
“夫、夫君, ”明谣试图道,“可是近来在府衙里又遇见什么烦心之事了?妾身愿为郎君分忧……”
“或是、或是西关又有战事了?郎君不必挂念妾身,您若在外征战, 妾身便在府邸里等您, 不会拖了郎君您的后腿。便是您不在应府的这些时日, 妾身也学着打点后宅,妾身、妾身——”
明谣亲眼见着,身前之人神色愈冷。
或是说,他的眼底里根本没有温度。
那是一种令人愈心惊胆战的眸色, 他面上神情寡淡得, 仿若他们只是一对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明谣渐渐站直了身。
她抬起一张惨白的脸,问应琢:“为什么?还是……因为她?”
因为明靥,那个贱.人。
“一年之前,我离开京都时, 已给你留了一份和离书,”应琢微垂下眼,“明谣, 那时你应该签下。”
他的凤眸精细,日影落入男子瞳眸间,闪烁着漂亮的粼光。
明谣很清楚, 那粼粼光影里,没有爱,甚至没有怜惜。
便就在他即将转身而去的前一刻——
明谣膝下一软,“扑通”一声朝着他的背影,径直跪了下去。
“二爷——”
“倘若我愿意——我愿意自降身份,愿意二爷将明靥以正妻之名,迎娶入府中。倘若我……我只想留在应府,留在二爷身边……”
应琢脚下微顿。
他想起,今日小船之上,二人一番云雨过后。
自己心爱的姑娘靠着他的胸膛,柔柔卧在他怀里。
明靥说,一开始打着姐姐的名头接近他,是因为她在府里过得并不好。
郑氏辱她,明谣欺她,她恨这一对母女。
那时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便是接近他。
这是一个很卑劣的报复。
应琢低下头,瞧着怀里缓缓吐着气的少女,瞧着那双越说意识越迷离的杏眸。
她很累了,靠在他的怀里,好像下一刻便要睡过去。
他心里想,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报复。
是恩赐。
“更何况,一开始这一门婚事,指定的本来就是你与我。”
“所以,这不算抢,是夺回。”
是明靥,夺回本应属于她的一切。
金乌彻底西落。
明月初悬,清辉婉婉。
落在男人衣衫之上,铺就一层淡淡的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