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谦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反驳。
“我所遭受的一切,都跟陆迟无关,反而陆迟遭受的所有,都是因我而起,我欠他太多太多了……”
苏文谦大概能理解傅斯年的意思。
对爱人的愧疚,多到连让他心疼自己都舍不得了。
苏文谦愁得不行,叹息道:“那你现在怎么办?就这样给陆迟当床伴?以后万一他真的遇上喜欢的人,你就远远看着?祝福他们?”
傅斯年脸色白了白,垂着眼眸,沉默了几秒,低声道:“我现在只想竭尽一切对陆迟好,别的什么我都不会再想。”
苏文谦想劝傅斯年,自私是人之常情的。
可他太了解傅斯年的性格,知道劝了也没用,话只能咽了回去,目送傅斯年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
又过了两天。
林默看陆迟频频看手机走神,忍不住问:“陆董,您晚上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那晚上应酬的行程,需要给你推掉吗?”
陆迟将手机倒扣在办公桌,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没事,行程照旧。”
“好的,陆董。”
深夜。
陆迟应酬完,带着醉意回到星河湾别墅。
他略微踉跄的脚步,蓦地顿了顿,马上又继续往前走。
陆迟无视站在门口的傅斯年,大步越过他,按指纹开门。
“咔哒——”
门开了。
陆迟要进屋时,手臂被傅斯年拉住。
傅斯年应该在门口站了一段时间,大手冰凉的温度,隔着衣袖,陆迟都能感受到。
陆迟抿了抿薄唇,不耐烦地甩开,眼神阴沉地盯着傅斯年。
“傅总,有何贵干吗?!”
傅斯年拿出几份纸张递过去,注视着陆迟说:“这是我的检查报告,关于传染病的几项都是阴性,证明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陆迟心下一震,望着规规矩矩递过来的检查报告,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愤怒。
傅斯年是这么没有自尊的人吗!
让他去做这种检查,他就去吗!
陆迟捏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发红地盯着傅斯年。
蓦地,陆迟抓着傅斯年胳膊,几乎是粗鲁的将人拖进屋里,狠狠摔到沙发上。
陆迟将西装外套脱掉,带着怒意用力砸在地面,接着扣住领带,用力一扯,领带也扯下来,丢出去。
他解开衬衫的几颗扣子,膝盖跪到沙发,使劲推了把刚坐起身傅斯年。
傅斯年被推得又摔回沙发躺着。
陆迟捏着他的下巴,咬牙冷嗤道:“呵,傅总当床伴当得这么合格,行!真是太好了,我很满意!”
“陆迟,我……嗯唔……”
傅斯年想说话,陆迟已经吻了下来。
带着恨意的吻,连啃带咬,彼此唇齿间,很快能尝到血的腥甜。
吻着吻着,傅斯年按住陆迟的肩头,将人推开。
陆迟呼吸不均,桃花眼里是极度不满。
傅斯年努力平复着呼吸,余光环视着四周,“你……你的朋友还在吗?”
陆迟勾唇冷笑,“怎么?你觉得两人不够刺\激?还想玩3\p是吗?!”
从陆迟的话里,傅斯年判断出那个叫陈律的人应该不在他家里。
傅斯年手臂搂住陆迟的腰身,放轻声音哄道:“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
陆迟冷冷哼了声,也不知道信没信,掐着傅斯年的下颌又要吻下来,结果被傅斯年的手挡住。
陆迟皱着眉头,不悦地吼道:“干什么?不想做就滚!”
傅斯年搂着陆迟坐起身,主动吻了吻他的嘴角,“不是不想做……我今天白天一直在见合作方,在外面跑,我们到楼上卧室,让我先去洗个澡,可以吗?”
陆迟视线往下撇,大概感受到傅斯年多迫不及待,蹙着眉,不耐烦地说:“快点上去洗澡!”
“嗯。”
傅斯年将陆迟打横抱起,大步上楼,将人放到卧室的床上,自己转身去了浴室。
傅斯年在西装口袋拿出药瓶,倒出两颗小药丸丢进嘴里,药瓶揣回口袋,再匆匆洗了个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