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曹家的报复!
苏道韫从门外走进来,一袭白衣在雨夜中格外醒目。
她看了一眼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眉头微微蹙起,却并未露出惊讶之色,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从其中一人的腰间翻出一块令牌。
令牌是青铜所铸,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那符文线条诡异,如同一条蜷缩的毒蛇,在雨夜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令牌边缘锋利,背面刻着一个古篆“仙”字,笔锋如刀。
“仙宫的令牌。”她站起身来,将令牌递给李承梁:
“看来,仙宫终于坐不住了,之前派胡伟国的人来,不过是试探,如今胡伟国死了,他们便亲自出手了。”
李承梁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片刻。令牌入手冰凉,散发着淡淡的魔气,与仙宫惯用的材质一般无二:
“上次来杀我的,是胡伟国的人,这次来的,是仙宫的人,这说明胡伟国死后,仙宫已经亲自出手了,他们不再假手于人,要自己解决我。”
“你打算怎么办?”苏道韫问,目光平静如潭水。
李承梁想了想,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逼问活口,可惜,都死了,什么也没问出来。”他叹了口气,将令牌收入储物袋。
苏道韫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玉简通体墨绿,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灵光隐隐:
“不用逼问了,我这里有一份情报,是萧盟主刚刚送来的,他用的是道门总盟最高级别的加密灵符传讯,三天三夜没有合眼,才从仙城的暗桩那里拿到这些。”
李承梁接过玉简,灵力注入。里面的内容,让他眼睛一亮。
仙宫在神州的据点,就在清净门。
清净门的大总管高笪,表面上是高远的心腹、清净门的管家,实则是仙宫安插在神州的暗桩。
仙宫的次中心,就藏在清净门的地底下,建在一条上古灵脉之上,已经经营了数十年。
“清净门。”李承梁喃喃道,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果然在那里。”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苏道韫问。
“等时机。”李承梁收起玉简,目光深远如潭水:
“仙道峰会召开在即,到时候神州各方势力都会到场,各大宗门的掌门、各大家族的家主、道门总盟的代表,都会齐聚清净门。
清净门一定会大开门户,张灯结彩,接待各方来宾,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混在人群中进去,不易引人注目。”
苏道韫点头:“我来安排,我会派人在清净门外围布下暗哨,一旦有变,随时接应。”
许家的倒台,比宋家更快。
李承梁将许家与仙宫勾结的证据整理成玉简,一笔一笔,条理清晰,交到计典手中。
计典不敢怠慢,连夜点起人马,用巡察司最快的灵舟,将证据送往仙城。仙城的回复三日后便到了——彻查许家,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许家家主许文渊在睡梦中被巡察司的人带走。
他的儿子许玄,那个曾经在神州城横行霸道的纨绔少爷,在青楼被抓时还搂着两个女子,醉得不省人事,嘴角还挂着酒渍,衣衫不整。
许家的产业被查封,灵矿、商铺、宅院,尽数充公。
门人四处逃散,如鸟兽散。
曾经在神州城呼风唤雨的许家,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被潮水冲得无影无踪。
计典将许家的案卷整理好,用黄绸包裹,送到客栈给李承梁过目。
他坐在李承梁对面,面色却不像之前那么轻松,眉宇间锁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李公子,许家倒台了,但我心里反而更不踏实了。”计典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却没有喝,茶水已经凉了:
“宋家倒台,许家倒台,神州的蛀虫一条一条被清除,但真正的大鱼,还在水里游着呢,连尾巴都不露。”
“你是说清净门?”
计典点头,放下茶杯,手指敲着桌面:“清净门背后是曹家,曹家是仙城第一梯队的豪阀世家,不比宋家许家,宋家许家不过是曹家的附庸,替曹家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要动他们,不容易。”
“我知道。”李承梁道,目光沉稳如水,“但不容易,不代表不能动。”
计典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嘴唇翕动了几下:“李公子,你真要动曹家?”
“不是我要动曹家。”李承梁放下茶盏,目光如刀:
“是曹家不让我活,你查过宋家和许家的案子,应该知道曹家做了什么。”
计典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神色黯然。
“贺昌骅的死、史家灭门案、灵矿走私、伪造劣质丹药——哪一件背后都有曹家的影子。”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他们手上沾的血,够染红一条河了,史家三百余口,满门被灭,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放过。”
“那就让他们血债血偿。”李承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三天,李承梁接到了高倩的传音符。
“李公子,我父亲想见你。”高倩的声音从传音符中传来,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是关于六道轮回盘的,这件事他藏在心里二十年了,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在哪儿见面?”
“城外的翠云山。明日午时。”
李承梁收起传音符,对身旁的黄粱道:“高笪要见我。”
黄粱一愣,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他不是被抓了吗?怎么出来了?”
“被放出来了。”李承梁道,目光沉静:
“胡伟国死了,仙宫在神州的势力乱成一锅粥,高笪趁机脱身,现在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要见我,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
“会不会是陷阱?”黄粱担忧道,眉头紧锁:“高笪是仙宫的人,他约你见面,万一是鸿门宴呢?他要是设下圈套,你一个人去就是自投罗网。”
“高倩不会害我。”李承梁道,语气笃定:“而且,高笪是不是仙宫的人,还不一定。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什么意思?”
“高倩说过,她父亲可能是道门派去仙宫的卧底。”李承梁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高笪在仙宫做了三十年的事,如果他是真心投靠仙宫,早就升到高位了,可他一直只是个总管,不升不降,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在利用他,也说明他可能另有目的。”
“那你要去?”
“去。”李承梁目光坚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二天,李承梁带着黄粱出城,前往翠云山。
走到半路,传音符急促地响了。是计典,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李公子,祝恒泰死了。”
祝恒泰,天一武馆的馆主,神州武林的前辈。
李承梁在神州调查仙宫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在他的武馆里喝过一盏茶。
此人性格耿直,嫉恶如仇,对仙宫的所作所为早有不满,私下里曾说过要揭发仙宫的罪行。
“怎么死的?”
“被人灭口。”计典道,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