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上能似康大掌门这般将低阶修士与凡人还当人看的高位者确是不多,能考虑得这般周全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敢问朱道兄,上宗稼师是否已在百艺堂了?”蔡青云发问时候目光灼灼,似是生怕遭人抢先了。
朱云生掐指算了算,才回答道:“宗门里头还有好多交割事情要做,约么还需过个旬日左右,莫师兄才会带着一批外门师弟过来。”
“朱道兄,那我家的血裔族人可以迁来了吗?”尤小宝又发问道。
“这是自然,喔,在下险些都忘了。尤道友此次叙功中中,按例重明商队可免收资费替道友迁来血裔族人,便以一千为限。
超出此数的,则需以百人六枚灵石的价钱,若是道友愿意给每百人加上一枚保金,那么运送途中若有损伤,本宗便会赔付灵石五十枚。”
言罢了,朱云生又递过一枚银章落在尤小宝手中。后者连声谢过之后,便就与蔡青云算起来了两家人数。
但朱云生却是无暇再等了,只又与尤小宝递过一物:
“这份舆图上头标注了各家范围,道友记得轻易莫要过界,免得生出事端。我用笔勾画这几处地方,是宗门先有矿产之所,皆在招人,道友往后若是有暇,也可去看一看。”
又听了尤小宝一通言辞恳切的告谢过后,朱云生便就骑上一头踩云驹往小环山行去。
自安顿好了最后一处的尤小宝师徒过后,他身上这桩差遣便算全部结束,是该返回宗门结算善功了。
就这般行过二三日过后,朱云生便就来到了善功堂。
现任善功堂总领弟子是由之前的育麟堂协理弟子韩寻道在做,朱云生对这位比自己入门还晚却已骤得高位的内门师兄观感不佳。
只是后者毕竟颇受师门宗长信重,他一个无足轻重的外门弟子如何去想,自是无可置喙。
“韩师兄。”朱云生拱手拜过。
韩寻道立在高柜内,轻轻颔首便算回礼,对这个比自己先入门许多,却还无有师承、入不得的内门的外门师弟未有什么看重之意,只淡声道:“劳朱师弟交令。”
朱云生板着脸与同样板着脸的韩寻道公事公办的交令叙功过后,他的宗门善功便就已经够得上一百五十之数了,距离破境丹只差五十。
如若能够尽快突破练气五层瓶颈,细算下来也未有比几个入得内门的同期慢了许多。如此说来,他朱云生也不是完全不能肖想这重明真传的身份。
才出过善功堂,朱云生便就遇得了才从灵植堂述职归来的莫苦。他心中还惦念着寒鸦山中百艺堂的事情,自要上前问询一番: “师弟问莫师兄安,”
莫苦笑言道:“啊,是朱师弟,师弟何时从寒鸦山回来的?”
朱云生轻声应道:“前脚才回来,正要问一问师兄何时带着众师弟动身去寒鸦山呢。”
“哦,这怕还需得过些时候,”莫苦言到此处一顿,想了想方才言道:“荣泉师兄方才筑成道基,还在闭关室内转换功法,是以周长老与寒山派交割二阶灵田一事便需得其他人来做帮手。他老人家点了愚兄与其他几个师兄弟名,是以寒鸦山那头,还需得晚些时候方能成行。”
“洪县的二阶灵田需得交割给寒山派?!”朱云生闻言一惊。
“呀,朱师弟竟不知此事?!”莫苦同样诧异,继而言道:“好叫师弟晓得,掌门先前言过,寒山派陆星北陆前辈殁于此役,我重明宗作为盟中魁首,自该有所表示才对。
是以非止那些二阶灵田,便连当年郎乙身殁寒山派几位前辈分润来的所有产业,掌门都已交割了回去。往后我重明宗,只专心经营平、斤二县及新辟出来的这千里方圆新辟灵土。”
朱云生位份虽卑,但到底是重明宗资历颇深的弟子,晓得的却是不少,复又问道:“那掌门往后修行所需的月蕨可怎么办?”
莫苦开口答道:“好像是周长老已去过新得那处名唤野狐山的二阶中品灵地,只说只消三五年时候,当就能够新辟出来五六十亩二阶灵田。依着过去所存的月蕨,应也耽误不得掌门他老人家许久。”
“这便好,只是周长老他老人家还有精力开垦得出这般多的二阶灵田?”朱云生心头还是有些担心。
莫苦笑道:“听闻周长老这些年钻研戚夫人的稼师手札过后,进境不小,隐有突破为二阶稼师的迹象。再说了,那不是还有康师兄么?还有我等本事虽微,这等大事,亦不可能坐视旁观的。”
“确是师弟杞人忧天了,”朱云生放下心来,又问一句:“莫师兄这是要往议事堂去?”
莫苦颔首应道:“是了,魏师兄此次有功,经由掌门长老拔擢为本宗真传,今日掌门召开宗门大议,真传、执事皆可列席旁听。魏师兄晋为真传时候,我还在外间,是以都未来得及与他贺上一贺,这便过去候他出来。”
朱云生又是感慨出声:“魏师兄都列为真传了?!”
莫苦面上诧异之色更浓,只道:“师弟怎么连这事情都不晓得?”
朱云生亦是苦笑:“去帮孙师叔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天晓得错过了多少大事?”
莫苦面色揶揄,又问道:“那师弟定也没有去裴长老那儿领过好处了?”
“什么好处?!”朱云生面上惊色又深一分,莫苦又笑答道:“康师兄此番筑成道基,裴长老甚感宽慰,是以凡入门年资已逾两轮以上弟子,皆可去他老人家那里领取一瓶合用丹药。”
“这!师弟跟师兄一道去议事堂外候着!”
“哈哈,师弟都耽搁了这般久,也不晓得裴长老这会儿还认不认账。”
“师兄快莫说了,咱们快些快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