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扇脸色越发惨白,受惊的可怜样子,让六皇子看了便心疼,他轻声哄着宝扇:“太子就与你说几句话,莫要害怕,我在一旁等着你。”
宝扇听着这番话,心中充盈着酸甜的滋味,她强行忍耐着内心的恐惧,朝着六皇子露出温柔的笑容。
容昭太子冷眼旁观两人的眉目传情,依依不舍。
直到亭阁中,只剩下宝扇与容昭太子两人时。
容昭太子抬脚走到宝扇身旁,声音冷清:“男女授受不亲,你本应恪守。”
宝扇慌张地抬起头,浓密纤长的眼睫,不安地颤动着,她急切地解释道:“不是殿下想的那样。真语……六皇子是我未来的夫婿,与普通的男子不同……”
在容昭太子幽深的眼眸注视下,宝扇声音越发细弱:“……而且,六皇子向我允诺过,他只是看看,不会做逾矩的事情……”
漠然的嗤笑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即使容昭太子什么都未说出口,宝扇仍旧脸色涨红,觉得无地自容。
“如此拙劣的说辞,你竟能相信。”
容昭太子心中嗤笑,六皇子说要瞧瞧,不做其他事情,宝扇便轻易地相信了。
可衣衫半褪,含羞带怯的美人站在面前,六皇子怎么能把持住。
六皇子若是使了蛮力,这亭阁周围都是皇宫中人,便是听到宝扇的求救,也会无动于衷。
到时木已成舟,宝扇便成了旁人眼中,自轻自贱的女子,她还能这般轻信六皇子吗?
宝扇扭紧了手中的帕子,柔软的唇瓣咬的紧紧的,不肯说话。
容昭太子敛眉:“以为孤冤枉了真语?”
宝扇抬起泛着酸意的眼眸,澄澈的水光盈满了眼眶,她轻轻摇头:“殿下言之有理……”
只是这般冷冰冰的姿态,着实让人心中难以接受。
清浅的泪珠,扑簌簌地从眼眶中滚落,宝扇眼圈周围泛着红意,仿佛是一只受到欺凌的兔子,眼巴巴地看着主人,祈求着主人的怜爱。
容昭太子拧眉看着,掌心微动,只是还未等他伸出手,等候在不远处的六皇子,便脚步匆匆地赶到宝扇面前,又是轻声细哄,又是「心肝肉」地唤着,两只手并不空闲,接过帕子为宝扇擦拭眼泪。
两人彼此靠近,倒是显得站立在一旁的容昭太子,像是个恶人。
容昭太子抬脚离开,身后是绵软的泣声涟涟,与耐心的轻哄声。
夜至三更,更深露重。
微风吹过,依靠在门槛上的大太监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