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见状,知道李冬然也是个不知反抗的,倒也不再多事,松口说了几句奉承话语。直听得李母眉毛逐渐舒展。
妇人离开李家时,嘴里悠悠叹气,李冬然这般性子,莫不是成了亲,还要被李家人牵绊着。
纵使再能干,被一家子人缠上,怎么过得痛快。
刚出炉的米糕,白白嫩嫩,唯有顶端一抹枣红色,瞧起来诱人的很。李冬然挑了几枚,给同村的人送去。走到沈家门外时,李冬然扯扯衣裙,看着身上破旧的衣裙,心中浮现出一丝难堪。
卖米糕挣了银钱,她也想做件新衣裳穿。
只是李母说,她身量小,做了新衣裳也穿不了几天,不如等李秋然穿旧了再给她。
李冬然眼眸黯淡,扬起手掌,轻拍着沈家大门。
轻盈的脚步声传来,门扉被打开。
李冬然刚启唇:“沈大哥……”
便见宝扇一袭缃色衣裙,眉眼柔柔地看着她。
“李姑娘,云山表哥他……在温书呢,李姑娘有何事,我转告表哥。”
李冬然摇头,将包好的米糕递给宝扇。
宝扇瞧着散发着米香的米糕,美眸中满是疑惑:“这是……”
李冬然解释道:“是刚做好的米糕,送来给沈大哥……给你们尝尝滋味。”
宝扇瞧着手中两块四四方方大小的米糕,柔声笑道:“这如何吃?”
李冬然微怔:“拿着便能吃了。”
说罢,李冬然便发现,她只惦念着沈云山和沈刘氏,将宝扇的那一份忘记了。
顿时,李冬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块不大的米糕,难不成还让沈家人切开分吗。
沈刘氏见宝扇依在门外,半天也没进门来,便走过来瞧瞧,就看见了宝扇手中的米糕。
沈刘氏不是宝扇这般,什么都不懂的弱女子,她一眼便看出了李冬然送来的米糕,少了一个人的分量。
“你这米糕,一个要多少钱?”
李冬然不明白沈刘氏这番话的用意,只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两个铜板。”
沈刘氏当即数出六个铜板,塞到面色发白的李冬然手中。
“劳烦你,再给我们拿一个米糕。”
李冬然不想收这些铜板:“沈伯母,不用这些,我是送来给你们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