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西出了路口,重新攔了一輛黃包車。
這時大家都懵了,好半天,有人問:「探長,這……」
探長掃了一眼,說:「拖走。」
他側眸看向剛才登記的記錄本,說:「她是最後一個登記的?」
其中一個立刻眼明手快:「總探長,就是這個,高若萱。」
真是可惜那副好看的長相和秀氣的名字了。打人真是一點都不留情面,太狠了。再說,姑娘家家的,誰家專門踢人家那個地方啊!他們深深的懷疑,剛才那倒霉的哥們兒以後可能不太行了。
怪不得氣成這樣呢。
探長視線落在本子上,低聲:「高若萱?」
「對,她是最後一個登記,所以我記得清楚。」
他回想自己不經意掃了一眼的證件,雖然沒有看清,但是他卻還是記得,一掃而過的下半部分,似乎不是這種筆畫。看起來,那個證件絕對不是高若萱三個字。
他抿抿嘴,又看向了地址,沒言語。
而此時曲小西已經來到了菜市場,她掃了掃信封上的灰塵,確定沒有什麼比較能讓人記憶深刻的地方,隨即投入了郵筒。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用圍巾擋住了自己的臉,隨即來到車站,車站附近很多租賃的柜子。
曲小西就在這附近租了一個柜子,租期是一年,用來和報社聯繫。
這看起來特別奇怪,但其實,又不算奇怪的。
這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這個時代特殊的產物。因為來往不方便,交通不方便,這就催生了許多的尋人。有些人外地來的,尋人也不能久住,就會租賃這樣一個小柜子。有錢些的一年半載,沒錢的一兩個月。
若是有空來滬,會看一下有沒有報社的消息。
還有一些,家中通信不便利的,例如私下交往的男女,也會選擇這樣的小柜子偷偷寫信。價錢不高,卻又方便很多。
曲小西來到這邊,左右觀察一下,並沒有見到什麼奇怪的人。這才打開了柜子,柜子已經快要塞滿了。曲小西好幾個月不來開一次,自然是比較擁擠。
她如若不是聽了黎經紀提及,最近都不會過來的。
她並沒有久留,將東西很快的收走,隨即鎖上柜子離開。
待到無人的地方,才拆開了幾個信封,將其中的幾張匯票拿出來。她捏著自己的證件,直接去了銀行。曲小西的證件是假的,但是卻不影響她提錢。
畢竟,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防偽標誌。
曲小西慶幸自己還有刻蘿蔔的手藝呢。
要不然,哪裡繃得住這麼多馬甲啊!
她幾張單子一同提款,總數也不少,竟然有六七百塊了,曲小西眼看著銀行化了帳,拿著錢離開。她並沒有全都要現金,也要了幾捆銀元。
出門一趟,曲小西真是滿載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