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說話都對鄭一沅用上了敬語。
那是真不好意思。
「不用了,你回去吧。」鄭一沅說:「我怕你把我拖到沒人的地方揍我一頓。」
說著,鄭一沅扶著腰一瘸一拐的走了。
紀行沒什麼胃口吃飯,便直接回了宿舍。
靠在床頭,看著手環上連個信息提示都沒有,心裡一陣空蕩蕩的。
打開賀向淵的對話框,紀行輸入:【在幹嘛?】
很尷尬的開場,但是除此之外,紀行也想不到要說什麼。
下一刻,賀向淵直接打了視訊過來。
看著對面的賀向淵,紀行抿了抿唇,手指藏在被下悄悄地畫圈,「忙嗎?」
賀向淵說:「有什麼事還能比過和你聊天?」
紀行想了想說:「我昨天參加聲樂課程,老師用牛毛針幫學員找音域,把萌萌扎的追著他跑了好幾圈。」
賀向淵敲擊鍵盤的手一頓,敏銳的意識到什麼,不動聲色的挪開鍵盤,對著會議室內的其他人揮了揮手,眾人面面相覷,單悸連忙起身把人招呼出去。
等屋內空無一人,賀向淵笑著說:「你們這老師也是挺有主意的。」
紀行說了一些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的話,這種感覺其實很不好,嘗試著跟人家聊天,卻因為自己最笨從而不知道表達什麼,被子下的手早已蜷起來,「唔……昨天的晚飯有魚湯,是你做的。」
「好喝嗎?」
「有點咸。」紀行說:「可能是存放的時間有點長了。」
賀向淵毫不吝嗇自己的寵溺,「等我回去給你做新鮮的。」
「好。」紀行輕輕應了一聲,又說:「我今天上舞蹈課把老師和助教都給打了。」
「真棒。」
紀行:「……」
你這要是讓老師知道能氣死吧。
「還有、還有……」紀行絞盡腦汁想著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但是感覺沒什麼好說的,主動找男人聊天,他自然不是來說這種沒有營養的垃圾話,賀向淵已經離開兩天了。
確切來說是兩天一夜。
原本說三天回來,可現在他還沒有半點動身的意思。
而且,賀向淵也沒提他什麼時候回來。
隔著手環的交流,讓紀行總感覺少了什麼。
「說完了?那我跟你說。」賀向淵坐直了身子,將視訊畫面靠近,「我昨天很認真的吃了飯,按時休息,還找人幫你寫了罰寫。」
「以及……」
賀向淵的聲音突然低下去,「寶貝,我也很想你。」男人獨特的嗓音加上柔情的音線,觸動著紀行心弦。
那一瞬間,紀行露出一抹釋然的笑。
真正在乎你的人,會理解你的每一句話,甚至從中……
「所以,不打算出來迎接一下你的愛人嗎?」
紀行驀的抬頭,「你——」
賀向淵走下飛船,用鏡頭掃了一下封閉訓練場的門口,說:「快來,等你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