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前幾日他見到玄離的時候好沒有什麼異樣。
「再無我容身之所?」玄離低笑一聲,「在那之前,我會先殺光每一個,每一個詆毀他的人……」
他?
苗檸微微蹙眉,詆毀誰?應不識?
灰衣人被一劍斬殺。
昔日歸墟宗的大弟子已經渾身浴血,看起來不再是正道中人。
苗檸看得頭皮發麻渾身僵硬,他無法想像自己目睹了這一切若是被玄離發現會怎麼樣。
他輕輕地後退了一步,踩到枯枝後絆倒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苗檸被自己嚇到心慌。
玄離微微偏過頭來,他唇畔依舊帶著愉悅的笑意,「哦?還有小老鼠藏在那裡?」
他握著滴血的劍一步一步走過來,「讓我來看看,這隻小老鼠是不是想要偷襲我。」
苗檸腳崴了起不來,自然也逃不了,他手撐在地上有些絕望的想,天要亡我,早知道如此我便不離開了。
玄離停在了苗檸面前。
苗檸慢慢抬起頭去,看著玄離。
他看見方才還心情不錯的青年臉色一點點的僵硬起來,劍也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被師尊看見了!
玄離想,被師尊看見了!
師尊這樣光風霽月的人物,肯定要討厭死他了,他該怎麼辦?
他該怎麼辦?
苗檸心跳加速,輕聲說,「我……就是路過,你就當沒看見我。」
玄離緊繃的腦子在聽見這句話時一下子又鬆開了。
他這才發現苗檸的裝束不對勁,甚至還抱了個包裹。
他使自己不要心慌後才蹲下身來,重新撿起地上的劍輕聲問,「師尊這是要去哪裡?仙尊可知道?」
「就是,走走。」苗檸傻笑了一聲,「那個,你別管我就好了,我走了你應該高興才對。」
「高興?」
玄離的眼睛又變得血紅,他垂下眼眸,不願讓苗檸看見自己變紅的眼睛,怕嚇到苗檸,怕苗檸討厭他。
他輕聲道,「師尊要離開,為何會覺得我高興?」
苗檸:「我……」
「不過也不重要了。」玄離輕輕地把苗檸抱起來,「我的任務和職責就是守護師尊。」
他接受了心魔,與心魔合二為一。
苗檸身體僵硬,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說,「你方才……」
玄離身體緊繃起來,聲音變得沙啞,「那些人欺我辱我……師尊,會討厭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