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召開例會,這是徐勇擔任科室主任之後的規定。大家一開始不習慣,後來也就習慣了。
徐勇卻道:「你來決定吧。」
周望川不解。
「你來決定開或者不開。」徐勇道,「或者像你之前說的,在群里召開,怎麼樣效率高就怎麼來。你來決定。」
周望川明白了他的意思,略一思索後道:「每周例會有可取之處,能聽聽大家的看法,交流經驗,但有時候時間過長,或許會耽誤工作,可完全不召開也不行。要不就改成半個月一次,也不算失了規矩。」
經過了半年多的磨合,他也不像之前那般自由偏激,慢慢地接收了規則制度中向好的一部分。
徐勇道:「我沒有意見。」
後來的例會上,徐勇推說嗓子不舒服,讓周望川來主持,此後基本都不再主持。
***
出發前,周望川無奈地看著在衣櫃前忙碌的人:「就這樣就挺好的,不用麻煩了。」
商暮背對著他,挑選著衣櫃裡的領帶:「你不是要上台領獎嗎?不收拾得精神一點怎麼行。」
他挑出來一條深灰色暗紋刺繡的領帶,在周望川胸前比劃了一下,滿意地點頭:「不錯,繫上。」
周望川一身剪裁得體的純黑色西裝,皮鞋鋥亮,連頭髮都用髮膠抓過。此時系上領帶,氣質沉穩從容。
商暮退後兩步看了看,又幫他挑了一隻手錶。
周望川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倒騰,說:「寶貝,我只是去領一個『年度優秀青年醫生』的獎,你搞得我好像是要去競選市長。」
「你們醫院那麼摳,難得舉辦一次半年會,可不得好好露露面嘛。」
拾掇到最後,商暮又拿出一個小檀木盒,裡面是一對精緻的藍寶石袖扣。
「你上次送我的那顆藍寶石,還剩些邊角料,我做了袖扣和胸針。袖扣送你,胸針給我。」
周望川微笑道:「這下不是競選市長,是競選總統了。」
晚會在市中心的酒店會堂舉行,氣氛和洽,笑語不斷。
散席後周望川從酒店出來,看見自家的車停在路邊,商暮坐在駕駛位,抽著一根薄荷香菸。
盛夏的夜晚悶熱,商暮只穿著一件短袖暗色印花襯衫,臉上掛著大大的墨鏡,新染的亞麻灰棕色頭髮柔順茂密。他膚色冷白,這樣的發色更襯得氣質清冷。
周望川走過去,習慣性地揉了揉那細軟的髮絲,商暮竟然罕見地沒有生氣,像在出神地思索著什麼。
「大晚上的怎麼還戴著墨鏡?」周望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