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忌偏偏頭,眸底划過深思,「你對本座很有意見。」
「那你自己想吧。」初一撇撇嘴,不想多說,「你差不多就行了,你身上還有傷,要先回去休息,莫要在折騰自己。」
「拿五石散過來。」
「……」初一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明明都戒了,為什麼還要?」
「戒是戒了,本座就不能碰了嗎?」斐忌冰冷的命令,「本座立刻就要。」
初一心口憋著一團火,「他都拿命來救你了,就不能不糟蹋自己的身體?」
「去拿!」
「……」
初一忍忍情緒,「是屬下僭越,屬下這就給您拿。」
就初一這脾氣,雲卿塵能拿下他, 斐忌就肯定,雲卿塵待他極好。
不過斐忌總覺得哪裡不對。
從小到大他的記憶從來沒出現過任何問題。
雖說第一次經歷重鑄奇經八脈,但詭異的是,連秋明月都不記得,到底是怎麼幫了他。
這其中所缺失的經過,是不是就和雲卿塵有關?
初一很快帶來五石散。
斐忌拿起時,初一委屈的雙眼通紅好似都要哭了,這樣控訴的盯著他。
「……」
斐忌就沒打算吃,他只是想確認,他的身體是否還有殘存的藥癮,好判斷他到底戒了多久。
見他拿起又放下,初一有些緊張,生怕下一刻他全吞了。
這種事斐忌從前沒少干。
「這麼緊張做什麼,本座還能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
說完這話,兩人俱是一愣。
如果換成以前,斐忌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對他而言,活著與不活著都是為了報仇,他這失敗的身體是好是壞也不重要。
但如今他竟然想好好的保管。
好似如今這身體不屬於他,而是屬於另外一個人。
擁有這具身體的人,能夠決定這具身體生死的人,該是……雲卿塵。
對斐忌而言,這種莫名其妙把自己的身體掌控權交付別人的感覺,當真新鮮又有趣。
「本座一定十分喜愛他。」
斐忌一個人自言自語,嘴邊忍不住揚起一抹微笑,「罷了,以後 本座不想看見這東西。」
初一雖略顯懷疑,但速度奇快,立刻就扔進了火里毀屍滅跡。
斐忌撐著下巴,看著他這稚氣的舉動,眼底不禁帶著笑意,「怎麼?你就這麼喜歡他?」
初一跟著他那麼多年,自然學會了如何規避危險,「有他這樣的主子治你,我這種當小手下的簡直不要太幸福。自從你跟了塵主子,你睡得香還不挑食,那些打打殺殺的習慣都改了。」最重要的是,看著像個正常人了。
「到了你們嘴裡,本座怎麼像是躺下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