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不開眼睛,意識困頓在黑暗裡;身體的感知還存在,只是無法行動自如。
視野里很黑,視覺的剝奪換來了其他感覺器官的靈敏,他能感覺到冰冷的液體輕柔涌動間撫過他的身體。
不遠處有聲音,但是聽不清。他剛這麼想,緊接著耳邊的聲音就變大了。像絮絮的低語被錄進了收音機里,然後又被放大聲音播放出來。
「……意識完整……不適配……進一步刺激……」
「……意外……建議更換……潛力……」
淺川悠知凝神仔細聽,聽著聽著忽然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平時的他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如果換作是在現實里,這樣斷斷續續又神神秘秘的話一定會勾起他的興趣,讓他想盡辦法也要聽個全乎。
但是在這個「夢」里,他,不,應該說是夢裡的「他」,好像缺乏了這種好奇心。
他能感覺到自己此時此刻的內心異常的平靜,無法調動情緒,腦子也不會因為這些話作出任何反應。
就像……就像一個沉睡的嬰兒。
嘶——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吧。淺川悠知忍不住為自己突如其來的腦洞打了個冷顫。
他不想呆在這個夢裡了,他想要出去。他想去見D先生。
對了,D先生!
淺川悠知一拍腦袋,想起了自己的心上人還在現實里。
他自言自語:「糟了,外面那麼危險,太宰先生他們還想讓D先生去蹲監獄。我得趕快醒過來,不然可能連D先生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直覺在這個時候告訴淺川悠知,想要醒過來,就要接手夢裡的身體的控制權。於是他放任自己沉入了意識深處,把自己的靈魂想像成一塊可塑橡皮,儘可能的去適配肉.體的形狀。
「淺川君?」
「醒一醒,悠君。」
「悠知,你怎麼了?!太宰先生,現在該怎麼辦啊?」
「……」
中島敦一身濕漉漉地看著昏迷不醒的淺川悠知,察覺到淺川悠知的呼吸開始變得微弱,他驚慌失措地看向太宰治。
儘管太宰治不是很想管這個把自己逼到跳海的戀愛腦,但是畢竟是名義上的後輩,現在另一個後輩也在向自己求助。
感受到旁邊港口mafia的人看過來的目光,他覺得就算再怎麼樣也不能在敵對組織面前丟面子,只能不樂意地拖沓著步子,走到淺川悠知面前彎下腰。
「讓開讓開,讓Dr.dazai看看。」
太宰治一邊裝模作樣地查看,一邊趁機把海水糊到淺川悠知臉上。
「嗯,臉部皮膚完好,不過缺一點青紫色,看起來氣色不太好。」
「頭骨嚴絲合縫,應該不是外力導致的昏迷,真令人遺憾。」
中島敦:……
其他人:……
看得出來,太宰治你怨氣很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