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面具,還真的比人皮髒。
當年,江逝水和雲征月找到了去仙洲的辦法,卻不願意放八方域人出去。
在這之前,他兩人只帶江晝去過仙洲,江晝第一次出去就打破了別人腦袋,第二次去砸了別人攤子。
他們通過江晝的行為,判定八方域人不適合貿然進入仙洲,兩邊的文化、習慣甚至理解能力都有著很大差距。
江晝經常因為這個跟他們爭吵,他想去仙洲,但是在江、雲兩人眼裡,他就是一個教不好的八方域人,他們不會放他出去。
有一次吵得很兇,江晝好長一段時間沒回家,就是在那時遇見了雲晏。
雲晏一看就是仙洲人,江晝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八方域。
他出現時,坐著輪椅,身形削瘦,臉龐白皙好看,笑起來時眼睛很溫柔,讓江晝想到了雲征月。
江晝答應雲晏要跟他去仙洲,雲晏帶來了一個人臉術師,說,在離開之前,先讓他為你做一張新臉,你用一段時間,看能不能適應。
江晝還沒回話,悄悄跟蹤他一路的花珈就跳出來,驚道:「好啊!我說你這麼久不回家!原來你早就準備離開八方域了,你等著!我這就去告訴爹娘!」
花珈轉身就要走,雲晏叫住了他。
花珈十六七歲的年紀,已經出落得非常漂亮,被雲晏叫回來後抱起胳膊,瞥了一眼他坐著的輪椅,問:「幹什麼?」
雲晏盯著他這張臉細細打量,眼底閃過幾分驚嘆,笑著問:「你想不想去仙洲?」
花珈也笑了,手撐在他輪椅的扶手上,微微俯身靠近他,說:「不想哦。」
話落,袖裡倏地滑出刀,直朝他的臉划去。
江晝半路截住他,把他丟到地上。
花珈趴在地上,盯著他扯開一抹陰狠的笑,問:「你真的要去仙洲?」
此時的江晝正在爭奪領主之位,花珈也在爭。
花珈知道,有江晝在他會毫無勝算,於是他不再阻撓,也沒去告狀,站在旁邊看著人臉術師在雲晏的指揮下,為江晝打造了一張新臉。
說是臉,更像是一張萬能的皮,換上的瞬間,他整個人便脫胎換骨,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身形、衣著明明都沒變,卻一點也沒了原本的感覺,任誰看,都不會把他和原來的江晝聯繫到一起。
雲晏似乎非常滿意,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握起江晝的兩隻手,溫聲關心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江晝搖頭,盯著被他牽起的手,臉泛了紅。
花珈撿起一個石塊兒砸了他的腦袋。
江晝皺了皺眉,回頭瞪他,花珈砸了他第二個石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