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琅一定很疼,他想,疼成這樣了,都還能有反應,真是年輕的小徒弟。
放在平時,江晝會好好和他親熱一番,但是現在徒弟這麼熱情,他卻興致全無,在季雲琅的手要往他衣服里探時,江晝出手阻擋,然後結束了這個突然變激烈的吻。
季雲琅微微喘息著,抱緊他不願意鬆開,不讓親嘴唇了,就吻他的耳朵,「師尊,我好想你……從今天開始,我一天也不會和你分開。」
季雲琅摟緊他,半個身子壓上了他的腿,看不清,只能從江晝的臉頰開始吻,順著尋到了唇,濕濕熱熱的,又碰在一起,輕輕蹭了幾下,季雲琅聲音很柔,說出的話卻讓江晝微微睜大了眼。
「今天開始,我每天都要和你親,一天沒親,」他說,「我就去死。」
江晝抱住他,當即回道:「有時候,不在一起,親不到。」
季雲琅吻他的動作一頓,霎時冷了臉,推開他,變出自己的乾坤袋往他懷裡傾倒。
噼里啪啦一頓響後,江晝眼前多出了大小不一的刀具繩索、散發著詭異氣息的五顏六色的小瓷瓶、奇怪的藥粉、長滿倒刺的長鞭、微型的狼牙棒……不少觸目驚心的刑具過後,倒出來一盞葉子做成的燈,小葉籠中依然閃爍著幽綠的螢火光芒。
季雲琅看不清,以為自己倒出的全是能殺人的東西,隨手撿起一個威脅江晝:「師尊,看見了嗎?我要是想死,隨時都能。從現在起,我每天都等你來親,一天不親,我立即死。」
江晝感覺徒弟是因為失血過多,剛才親得厲害,又缺了氧,腦子有些不清楚了。
他很後悔,剛才不該和季雲琅那樣大親特親,親一小下就可以了,徒弟拎不清,他當師尊的也拎不清嗎?
他拿下季雲琅手裡那個毫無威懾力的、亮晶晶的小葉籠,接過他的乾坤袋,把倒出來的東西一個一個裝回去,身體前傾碰了碰他的唇,拋開腦子裡的一切想法,哄道:「那每天都親,你別死。」
季雲琅笑了,彎起的嘴角都甜甜的,說:「好。」
江晝看著他彎起的嘴角,覺得可愛,像小孩子,緊接著又向上看到他臉上的傷,向下看到他身上的血,不覺得可愛了,心裡很難受,小孩子才不會受這麼重的傷,季雲琅一定很疼。
炭炭急速往梅廬的方向趕,路上江晝只能從兩人的乾坤袋裡翻,翻出些藥品繃帶之類的東西,先給季雲琅簡單處理傷口。
大部分藥品都是從季雲琅乾坤袋裡翻出來的,江晝托著他一隻手臂,邊給他上藥邊問:「你經常,帶這麼多藥出門?」
「對啊,我從小就天天傷,天天需要用藥,師尊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江晝被他全身大大小小觸目驚心的傷口弄得心疼不已,注意力全在傷口上,邊撒藥邊隨口回道,「你愛打架。」
季雲琅突然掙脫手臂,打掉了他手裡的藥,陰著臉問:「什麼意思?師尊說這話,是覺得都是我的錯?小時候在清霄門他們罵我,我才打架,後來在八方域,他們要殺我,我才會接著打,比起責怪我,師尊怎麼不問問你自己,為什麼……」
藥粉灑落,全落到了炭炭的絨毛上,炭炭癢,小幅度抖了抖身體,帶得傷重的季雲琅一個沒坐穩,還沉著臉罵他呢,下一刻就撲進了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