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順勢摟抱住他,在他要接著罵之前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季雲琅冷笑,要從他懷裡出來,手剛抵上他胸膛,就聽江晝開口,「當年,送你去八方域。」
季雲琅一怔,瞬間不動了,呼吸都緩下來,生怕聽不清江晝接下來要說什麼。
然後就沒聲音了。
他等不及了,問:「什麼?」
江晝還不出聲。
季雲琅最後給他一次機會,一字一頓清晰地問:「當年送我去八方域,然後呢?師尊想說什麼?」
又等了很久,仍舊沒聲音。
季雲琅剛熱了一點的心慢慢涼了下來,他不需要江晝說別的,他只要江晝哄他,跟他道歉,說當年雖然那麼做了,但是師尊還是愛你的,心疼你的,只要江晝說了,他就能完全把心裡這個坎兒過去。
他愛江晝,江晝想讓他做什麼都行,但是江晝不能對他冷漠、對把他送到八方域受苦這件事無所謂。
江晝到底懂不懂?
心徹底涼了,他冷著臉,用了力,要推開江晝,手卻突然被握住,有溫熱的指尖點上了他掌心,一筆一划,痒痒的。
江晝給他寫了三個字:等一下。
季雲琅動作一頓,沒從他懷裡出去,說不出為什麼,心口向外,又散發出了融融的暖意。
江晝是在哄他,知道他等得不耐煩了,主動來安撫他。
這也讓他注意到另一個從沒細想過的事情。
胡夜,是不太會說話的。
他原先只當是江晝為了偽裝,故意給「胡夜」這個身份一個奇怪的特徵,可今天,江晝從看到他滿身的傷開始,整個人就陷入了明顯的慌亂中,腦子更笨了,動作也不協調,甚至連出口的話都不加修飾,讓那些停頓方式奇怪的字全都一個個蹦了出來。
所以胡夜不是裝的,江晝也不太會說話?
他腦子想著事,一直沉默,江晝好像很怕他細想下去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急忙從乾坤袋裡掏出糖來,餵了他一顆,然後季雲琅就成功被他轉移了注意,皺了皺眉說:「我不喜歡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