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白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眼神往上一抬,恰好對上皇帝探究的視線。
天子的情緒陰晴不定,原本放緩的臉色,此刻逐漸鐵青。
「宋愛卿,你與張大人,私底下可有來往?」
隨著皇帝沉沉的嗓音響起,底下朝臣瞬間跟著看向宋輕白。
哪怕平時很少有機會上場的新官員,都隱約嗅到了不對勁的氣息。
宋輕白斂眸,不卑不堪否認「回稟皇上,並無。」
「那張大人臨死前,為何要喊你的名字?」皇帝大怒直言。
引起一陣唏噓。
宋輕白在這一聲聲的質問中,料到外面發生的荒唐事。手裡拿著的笏板收緊,迎著前頭炙熱的視線,上前道:
「微臣不知。」
皇帝的手一下子就拍了旁邊的扶手,發出輕微「啪」的一聲。
天子的威嚴氣息在周圍悄無聲息的蔓延,如同隨時擊碎人們五臟六腑的巨石,令在場無數朝臣不由放輕呼吸。
唯有宋輕白面色不改,微垂眼睫,僅僅是一副沉思狀。
皇帝就這麼死盯著他,無形之中要逼他給出一個結果。
終於在漫長的眼神對峙中,宋輕白黑白分明的眸子朝他看來。
「微臣有一事稟明。」
話音剛落,皇帝還未來得及恩准,外頭又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與前面不同的是,這次慌亂中又帶著巡邏侍衛的低呼。
隨著在場眾人的視線望到殿堂門口,一抹飄揚的淡粉色衣裙闖入眼帘。
蘇禾腳步靈活的避開那拼命攔著她,卻一直不敢拔出劍鞘的侍衛,蔥白的指尖舉著一沓淡黃色的信封,高喊:
「稟父皇,兒臣有要事求見!」
第95章 求你助我
雨水順著屋檐一點點滑落至地面,濺起細膩水花,飄灑到樓亭邊站著的陸錦黑白靴子上,印跡一片。
濕意入侵,可他好似沒有察覺,只是目光沒有聚焦的望著金鑾殿方向,看著鬧哄的場面平息,嗓音輕輕說:
「謝謝了。」
他的身側是身著侍衛服飾的張禮,兩人平肩而立。都是一樣心不在焉的。
不同的是,陸錦發冠上有滴落的雨滴,透著日光,緩慢落至他的發梢,悄無聲息消失在他純白衣襟里,添了一抹深色,略顯狼狽。
張禮無意瞥見他這副模樣,思緒勉強拉回一點,不解問:
「你今日一早找我聯繫要桉王的親筆書信,利用我職務之便帶你隱密進宮,是為了加大宋大人今天上早朝的勝算,一切也如你所願了,為何看起來好像依舊不歡愉。」